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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梁鳶才意識到他在說什么。
那是個對驕傲又要強(qiáng)的她來說十分羞恥的癖好,她可以同他面不改色的白日宣淫,但不論什么時候都十分抗拒這方面的話題。她的臉燒紅了,但依舊不能理解二者間的關(guān)系,所以語氣僅僅軟和了半分,“那又不是一回事!那、那……對犯人、仇人的手段,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我和那些個人也一樣?你怎么會這樣想呢!”
她實在是想不通。
“你……是不是不懂?”
霍星流說了才覺得好笑。她當(dāng)然不懂了!她怎么會懂呢!如果不是他把她的本性挖出來,或者她遇到的是一個迂腐的蠢貨,她可能一輩子都把本能當(dāng)做恥辱。
“溶溶。”他又開始語重心長,“你不要擔(dān)心。床上的事情不分什么高低貴賤,就像你之前看冊子里有畫女人磨鏡,或是男子龍陽一樣,只是不同的癖好而已。像你這樣喜歡……嗯……”知道她不愛聽,所以含糊略過,“也很多。我多少知道些里頭的門道,想著你或許會喜歡,才問問的。”
“又胡說。哪有拿鞭子抽的!打牲口也不見得用牛皮鞭啊!”
他覺得解釋不清了,猶豫半天,想起蘊(yùn)珠偷偷跟自己說的事情,決定帶她眼見為實。雖然他不愛去那種地方,也打心眼里不愿意見她見齷齪場景,不過他知道她是個不達(dá)目的不罷休的人,即便自己不帶她去,她也偷偷去。所以還不如早些為她了了心愿。
嗯,以絕后患。
*
果然,很多事情還是將它留在遐想中才美好。
每每路過,從外往里看,總覺得這花街柳巷中鶯聲燕語一片,好似出來的風(fēng)都帶著撩人的粉色。難怪古往今來那么多風(fēng)流情種、文人墨客都愛去。可等真正兒走進(jìn)去,看著門前攬客的風(fēng)塵女子們衣衫半露,裸露出來的肌膚干瘦枯槁,雖然個個都精心裝扮,卻鮮有周正俏麗的。只掐著嗓子扮柔婉妖嬈,不斷地?fù)]絹子留人。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里的女人們機(jī)械又麻木,即便獻(xiàn)上的是身體,心卻不會跟著起半分漣漪。透過大開的門窗,可以看見有裸著上身,按著裙子和狎客討價還價的,有剛剛了結(jié)就撅著屁股起來,摸錢就走的。圖冊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樣式,在這里都看得到,可現(xiàn)實遠(yuǎn)沒有畫卷美好。難怪都說這一行是皮肉營生,果然……只是生意。
還是到了巷子盡頭,才看見幾家氣派又清凈的樓閣。不過一路看下來,梁鳶已經(jīng)木了,這會子恨不得把自己塞進(jìn)霍星流的氅衣里。
她恨,為什么來時不戴個面紗。
“喲。這位郎君,您二位來是……是……”迎上來的鴇母打扮得體,十指上帶了七八個赤金戒指,頭上簪著兩朵碩大的花,一張風(fēng)塵又美麗的臉堆著笑,看了看來人,很快注意到那牙牌,“小侯爺?!您可是稀客啊!我算算……上回來,都是六七年了吧……怎么,今個兒來是想聽曲兒還是吃酒?喲……”
一串客套話脫口而出,才終于看到從他懷里伸出臉的小姑娘,還有她頸間的疤,于是殷切的夸,“這姑娘好生漂亮,便是您府上的那小夫人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