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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比了比手,啟唇輕笑:“在下顧澤。”
之后才調轉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男人,“星流兄,別來無恙。”
霍星流沖他微微頷首,“還好。”作為洗塵宴的主角,他似乎出現得太早了。不過倒也符合他萬事當先,爭前恐后的急性子,“你還真是沒變。”
“星流兄倒是變了不少。”顧澤夸張地嘖了聲,視線又落到梁鳶身上,“剛回來,便聽說過了。虧我還覺得你要孤獨終老,結果你還先我一步。怎么說,我這次回來要呆上一陣子,可來得及吃酒?”
“少不了你的。”霍星流不置可否,與他閑話了兩句,見不遠處腳步聲紛雜,邊沖他微微一點頭,“走了。”
“你們很熟?”梁鳶這樣問,不過很快就覺得這個問題太多余,酸溜溜的說,“也是。沒有你不熟的。”
霍星流一頭霧水,與她在安排好的桌前落座,輕擰了一把她的小臉,道:“怎么了?顧澤和我不熟的,他是那個性格,與誰都親親熱熱。其實他也就比我小兩個月罷了。”
說著又覺得奇怪,“……不過,顧澤是男人啊。你……你在想什么?”并非是他大驚小怪,而是剛才梁鳶癟著嘴,斂著眼的樣子的確是在吃醋。
“好煩啊。”梁鳶深吸一口氣,目光掃向陸陸續續入座的賓客,剛想要抱怨,忽然發現有道鬼鬼祟祟的目光黏在霍星流身上。她用余光掃去,認出了那個小廝——是常伴在叁公子身旁的仆從,在世子府是打過照面。
她頓時改了主意,分不清是妒忌還是怒火,立刻在被覺察到之前換了副天真懵懂的表情,欲蓋彌彰地掩著嘴,卻沒有降低音量的說起話來:“這六公子未免太目中無人了些,其他幾位公子又不是毫無建樹,怎地就覺得自己唾手可得了。”
霍星流呼吸一窒。
看著面前的少女矯揉造作的掩著半張臉,骨碌碌直轉的眼珠子卻暴露了……不,或者說是在明目張膽地表達著自己的好心情。
被手掩住的嘴角也掀起了一個狡黠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覺得他真是愛死這個女人了,即便到了這種地步,似乎也沒有太生氣。雖然胸腔里的情緒在激烈的翻涌著——
明明和她說過了,他并不打算淌這次的渾水。畢竟不論荊地花落誰家,與他無益。反之,若對君王家事插手過多,再表現的溫順純良,也是會變得礙眼的。
“我知道。”梁鳶的表情證明了她都記得他的話,剛才就是有意為之,“可我也和你說過——我討厭這里,我不會老老實實陪你忍耐、陪你等待……!”
她咬著下唇,隱晦地向他拋出一個挑釁的眼神,“養白眼狼是要遭報應的。”
霍星流看著面前紅衣翩翩的少女,忽然覺得她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