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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圖南松了領帶,隨手扔了西裝外套,一邊解領扣一邊走過去。
“怎么了?”
客廳只開著一盞暖色的落地燈,落地窗外是如墨的夜色和傾盆的大雨。暮云緩緩的抬起頭,和他對視。
她的眼角有些濕潤,眼皮微微泛紅,淺色眸子閃著細碎的光。
像是剛哭過。
謝圖南挑眉,“哭了?”
“——沒。”
身邊的沙發陷下去一塊,暮云覺得情緒已經積壓到了頂點,讓她喘不過來氣。
“有人欺負你?”
“沒有。”
“我回來太晚?”
“你每天回來都晚。”
……
暮云的語調自始至終平靜,聽不出委屈也聽不出難過,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倔強。
她整個人都縮在沙發上,是一種防備的姿態。
她穿著吊帶睡裙,頭發柔順的披在肩頭。眼皮半垂著,沒什么表情,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脆弱感。
讓人心猿意馬。
謝圖南的喉-結慢慢的上下滾動,撥開她的手,低頭吻下去。
暮云沒有拒絕,身體自然的后仰,任由他帶著酒氣的濕-吻在各處肆-虐。窗外雨點拍打著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
謝圖南做那事從來都是有耐心的,他了解暮云的身體,知道她哪里最敏-感,什么時候情-動。
雨聲未停,落地窗上映出男女交-疊的身影,氣氛曖-昧又繾-綣。
暮云閉上眼,輕聲道:“謝圖南。”
“我想問你件事。”
“以后說。”
“現在問。”
她鮮少有這樣固執的時候,謝圖南停下動作,手臂撐在她耳側,“你說。”
離開他的觸碰,身體有一種可恥的空-虛,而他眸色深沉,里頭似乎也帶著戲謔。
謝圖南笑,“不說就做。”
暮云放在他腰側的手輕輕攥緊,心里還在猶豫。片刻后,謝圖南等的不大耐煩,重新吻過去。
暮云閉了閉眼,終于還是下了決心。
“賀姝是誰?”
聲音里有幾不可查的顫意。
謝圖南的動作倏然頓住。他蹙起眉頭,緩緩拉開距離,語調平而沉:“你說什么?”
剛才的旖/旎在一瞬間煙消云散。
暮云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謝圖南從她身上起來,坐到旁邊。暮云聽到打火機的聲音,煙草味靜靜的在客廳彌漫開。
雨還在下。
暮云坐起身,低著頭,把垂落的吊帶重新放到肩頭,往沙發的另一側挪了挪,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謝圖南點了煙卻沒有吸,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像是在按捺著脾氣。
“聽誰說的?”
暮云仍舊問:“她是誰?”
一根煙燃盡,謝圖南都沒有再說話。他靠著沙發,目光始終落在對面的掛鐘上。
暮云沒去看他的表情。
再問一點什么嗎?
好像沒有必要。
暮云雙腳放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她懶得去找拖鞋,適應了一下后起身,回了房間。
過了很久,聽到外頭大門的開關聲。
那晚謝圖南沒有回來。
第二天他去國外談生意,發過來一條很簡單的短信。暮云沒有回,然后他們開始冷戰。
過了半個月,暮云生理期推遲,買了試紙,測出兩道杠,弱陽性,是早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