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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等他先開口。
“起了?”江現(xiàn)好像知道她不會早起,時間掐得還挺準。
唐沅嗯了聲,語氣有一點點硬:“干嘛。”
他停了下,問:“選房子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沒。”
被他這么一提,唐沅才想起上次小姑說讓他們住到一起的事。
她想說些什么提點要求,一時又列舉不出詳細的一二三,只好道:“我沒什么想法,你看著選吧。”
“家里選的我看了一些。”江現(xiàn)略作沉吟,“如果你沒別的要求,我現(xiàn)在住的這套還行。”
唐沅聽到他說‘還行’兩個字,不由默了兩秒。
江現(xiàn)住在市區(qū)另一端的臨江一品,比唐沅這兒還更靠近中心,地處整個滸城最核心的商圈,對面就是本城地標河流。臨江一品作為高端豪宅區(qū),他的公寓是大平層,唐沅這一套已經(jīng)算大,他那兒還要再大上幾倍。
唐沅聽江盈說過,那套房子是江現(xiàn)進公司的時候,江老爺子送他的。
近兩年各處新開的樓盤里,還真未必能找得到更好的。
思忖半天,唐沅實在想不到有什么能提的意見,別扭地應下:“行吧。”
她答復完,那邊沒再說話,兩端莫名就這樣沉默下來。
唐沅想問他還有事沒,江現(xiàn)忽地話鋒一轉(zhuǎn):“褚妤早上給我打了電話。”
她聞言一頓。
“褚妤摔得不嚴重,腳扭到,休息兩天就好。她在電話里特意說了,是她踩空摔倒,你沒推她。”江現(xiàn)停頓幾秒,聲音低下來,“……抱歉。”
昨天在場的人很多,雖然烏泱泱都隨著褚妤走了,估計也有幾個聽到她和他說話。更何況她氣沖沖離開,江現(xiàn)后來又跟出去,現(xiàn)場剩下的工作人員長了眼睛,都看得到。
褚妤是從誰那聽說的不清楚,唐沅沒想到她會主動解釋,但好像又不是很意外。和褚妤較勁這么多年,她們倆不論誰,確實都沒有用過下三濫的手段。
讀書時褚妤老拿江現(xiàn)氣她,她也總想方設法氣回去,從來都是明明白白地“陰陽怪氣”給對方看。
無中生有栽贓陷害,這種事她們都不屑做。
江現(xiàn)這一句道歉的話音落下,唐沅有一會沒說話。
昨晚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jīng)道過歉,她和現(xiàn)在一樣沒有應答。那時車往前開,他沉默很久,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怕你一時沖動,拍攝現(xiàn)場都是人,魯莽行事會落人口舌。”
她和褚妤兩個人待在安全通道的樓梯口,那樣的場景,確實不好說清,也或許是她們較勁太多年,真的很難讓人不擔心。
唐沅不想再聊這個,昨天的事情不如就讓它在昨天翻篇。她微垂眼睫,默了一會,溫聲道:“房子的事就這樣決定吧,我選好搬家時間會告訴你。我早飯還沒吃完,先不聊了。”
那邊沉默下來。
該說的都說了,他應該也沒有別的話要講。
唐沅握著手機,正準備掛斷,江現(xiàn)忽然叫她。
“唐沅。”
她頓了下。
一片安靜的晨光中,她聽到他說:“下次不會了。”
……
房子的事情定下,唐沅考慮完,把搬家日期定在幾天后。
東西有專門的人來打包,運送到那邊,會替她照原樣陳列好——她的臥室格局和江現(xiàn)公寓里的不一樣,只能做到盡可能還原。
她正想著看看有沒什么東西能再添置添置,微信消息突然一條接一條。
只有群消息才會刷得這么快。
然而唐沅不喜歡無效社交,更懶得花精力在虛與委蛇這件事上,人多的群基本都被她屏蔽了。
她皺著眉頭點開一看,發(fā)現(xiàn)是個新的群聊。
拉群的是藍毛,群列表里全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唐沅:“……”
【沅不沅:?】
【你的藍哥:沅老板來了!】
【你的藍哥:快搬小板凳坐下,聽沅老板講那即將要發(fā)生的故事。】
群里這幫人都是從高中開始一起玩的,唐沅剛回國的時候,就和他們聚了一次。
她回來已經(jīng)有段日子,還沒決定是直接開始工作,還是在國內(nèi)繼續(xù)往上讀,便干脆暫時先休息。他們不比她悠哉輕松,一個個不是被家里扔去磨煉,就是被摁著腦袋繼續(xù)讀書,平時要湊齊還真不容易。
唐沅剛想問他拉群搞什么鬼,其他人一個接一個紛紛冒頭。
【半酷:聽說你要跟江現(xiàn)同居了??真的假的!!!】
【滑仔:厲害還是沅老板厲害!牛哇!!】
【氪金富婆:你們什么時候同居??住誰那??他跟你住還是你跟他住??睡一間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