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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一身銀白露背睡裙的白碧,正斜躺在沙發(fā)上,悠閑地看著小說。
“碧兒。”一名體態(tài)優(yōu)雅,相貌清秀的中年女子,推開虛掩的房門,將手背著身后,緩步走了進(jìn)來。
“你背后是什么呀?媽媽。”見媽媽嘴角掛著淺笑,白碧將手中的書本放到一邊,稍稍坐正了一下身子,伸長脖子偏向左邊,往媽媽身后看去,媽媽的背后有東西,而且還很精致。
白碧從沙發(fā)上蹦起,抬腳跑向房中的媽媽,“是不是給我準(zhǔn)備的禮物啊?我看看。”
“沒有,什么都沒有。”媽媽似乎有意逗她,就是不肯轉(zhuǎn)過身來。
“哈哈……”母女倆很快扭成一團(tuán),爭搶起來。
“哎呦。”白碧喘著粗氣,眼珠一轉(zhuǎn),一只伸出去的右腳,絆到了旁邊的桌腿,她身體隨之后傾,整個(gè)人便朝地上坐了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媽媽立時(shí)收了笑臉,眼中匯聚關(guān)切,飛快地將手中東西放到自己身后,蹲下了身子,趁著這個(gè)間隙,白碧狡黠地眨眨眼,飛快地從地上跳起,伸長手臂從媽媽背后,一把奪過一個(gè)長方形的木盒。
哇!將盒子打開,一個(gè)半米高的智能娃娃出現(xiàn)在眼前,仿真的淺棕色皮膚,黑亮迷蒙的大眼睛,高挺精致的鼻子,鼻翼處套著仿真銀鏈,嘴角微微上揚(yáng)。一頭黑色的披肩長發(fā),卷翹肩頭,一身精致的白色長裙,套在她的小身子上,盡顯體態(tài)婀娜,娃娃的雙臂垂在身體兩邊,正眨眨雙眼,淡定地看著自己。
好精致,好漂亮的娃娃!
“難道,這就是我十八歲的禮物嗎?”白碧的雙手叉在娃娃腰間,從打開盒子的那一刻,雙眼就沒有離開過她。
“怎么?你不喜歡?這可是限量版的最新款智能娃娃。”媽媽立著腳跟,俏皮地歪頭打量著女兒,“你爸爸說看到你那天,就站在柜臺(tái)外,一直看著她,起碼有五分鐘之久,他當(dāng)時(shí)問你想不想要?你說你已經(jīng)長大了。可是碧兒,媽媽覺得每個(gè)人心里,能保持最美好的童真,是很可貴的。”
“謝謝爸爸媽媽。”白碧咬著下唇,忍不住伸出右手,擰了擰娃娃小巧高挺的鼻子
“哎喲媽呀,你弄痛我了。”娃娃在白碧手臂處,叫了一聲,眼角居然滾下淚來。白碧先是一愣,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后,便笑得抱著娃娃滾進(jìn)了媽媽懷里……
“別弄丟了你的娃娃。”媽媽身形一晃,聲音漸行漸遠(yuǎn)。
媽媽。白碧躺在大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恍恍惚惚中,淚水早已濕了枕頭。“啪!”手臂打在床沿,疼痛伴著心底的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娃娃如今已是破敗不堪,被冷言收進(jìn)了他的儲(chǔ)藏室,父母早已不在了,只有娃娃還是不離不棄,陪在自己身邊,我得去看看它。
“不要不要,我沒有,不是我……”黑暗中,冷言聲音不大,卻聽得出他的聲音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