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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會是誰呀?順著全叔的指引,白碧的眼光,越過他的肩頭看了過去。
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夢中千百回見到的身影,就這樣猝不及防,萬分驚喜地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
稍稍發(fā)福的身材,蓬松的卷發(fā),熟悉的輪廓,雖然背著光線,但白碧卻一眼就認出了,被云汗攙著的那個人,竟然是……
“媽,媽媽!”這是真的嗎?眼前的一切太讓人吃驚了。一度以為已經(jīng)離開的母親,竟然又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來不及抹掉噴涌而出,模糊了雙眼的淚水,白碧早已飛撲向前,一把扶住了母親的肩頭,睜大了眼睛,將她從上至下,細細地打量,“真的是你!媽媽。”
“我的碧兒,”此刻的易芳,身穿一套簡便的深色家居服,面部雖然有些憔悴,卻也目光清澈,舉止正常,看到女兒,她同樣淚光盈盈,沙啞著喉嚨,喊了一聲,一把將白碧抱在自己懷里,“沒有想到,我們還能見面。”
“媽媽,你還活著,爸爸呢?”既然媽媽活著,說不定爸爸也會出現(xiàn),白碧抬手抹了一把淚水,雙眼往媽媽身后望去。可是除了媽媽和云汗,卻并也沒看見別的身影出現(xiàn)……
“你爸爸,爸爸他再也不會回來了。”見女兒這樣,易芳悲從中來,淚水越發(fā)止不住了。
“媽媽,是出了什么事?”白碧攙著母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唉,當年那場車禍,我以為我們都不在了,可是等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叢中,身邊有一個被燒焦了的骨架,而我身上的衣服,也好像被火燒過,腳上有被什么東西壓過的傷口,但是我當時,什么都記不得了,我就猜想著,旁邊這個人,也許是我的親人或者朋友,我便把他用衣服包裹,就近埋到了地下。但現(xiàn)在想起來,我終于知道,他,他是長安,白長安!”說到這里,易芳摟著白碧,已是泣不成聲,“我嚴重的失憶,只知道順著一條小道,走了上去,走到了懸崖邊,我就一直往前走,可是我什么也記不起來,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那里。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我還有沒有家人……”
“媽媽,”母女倆又一次抱頭痛哭。
“碧兒,別哭了,”已經(jīng)安頓好全叔的琳琳,走過來摟著白碧和易芳的肩,同時將一包紙巾,遞到白碧手里,“你們母女團圓,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別哭壞了身子。”
“是啊!媽,你別傷心了。”白碧不想讓母親過分傷心,便趕緊從母親懷中坐直,動手抽出紙巾,先替母親輕輕擦干淚水,這才為自己抹了一把眼淚。
雖說爸爸已經(jīng)不在了,但母親還在,白碧長長吐出一口氣,總算是平靜下來。
不過,媽媽不是說什么都不記得了嗎?怎么現(xiàn)在看她,好像沒有什么事情,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又是誰把她找回來的?
“我這兩年一直流落在街頭,靠乞討為生,是言兒把我找回來的,本來我什么都記不起,多虧了全叔的藥丸……”好像是猜到了女兒要問的話,易芳朝白碧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全叔,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原來是這樣,白碧伸手拍拍母親的肩,將自己的臉輕輕挨在她的臉上。
“老伴,我們走吧,你看人家一家子團圓,我們在這里打擾人家,實在不好意思……”被冷言的舉動,嚇得一時不敢起身的中年婦人,此時好像明白過來,她皺著眉頭,伸手一推面前的冷言,“孩子,你怎么可以隨便就跪人呢,我們不是你的爸爸媽媽。”
“爸,你身上還有藥丸沒?”琳琳意識到什么,幾步走到全叔面前,焦急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