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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季更是忙著扶他躺好,細心地把病床搖低一些,又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一下:“遠寧,你先睡一下,想吃什么就跟我說。”
百忙中她還分出神來瞪了眼陳朔,目光中的不滿溢于言表。
墨遠寧合上眼睛像是要睡,蘇季就收起桌上的碗筷,和陳朔一起從病房里出來。
她送他出去,順便就準備兩個人“單獨”談一下,出了隔離區,等電梯的時候,她就冷哼了聲:“陳先生還真會找時間,遠寧今天好不容易有胃口喝點湯,就給您倒了胃口。”
陳朔假裝沒聽懂她話里的嫌惡,關心地問:“小寧現在胃口很差,我看比上次又瘦了些。”
蘇季不屑地看他:“您既然這么關心遠寧,他住院手術那天,為什么不來看他?這都五天過去了,不知道您還獻什么殷勤。”
陳朔倒真不是故意等了這么幾天才來醫院看人,只是他當天在蘇康大廈,向墨遠寧表達過希望他回陳家的意愿后,就覺得應該給他留幾天時間思考。
墨遠寧病倒住院,蘇季又瞞住了蘇家之外的人,所以五天后陳朔覺得應該再給兒子提個醒敲個警鐘了,打電話去蘇康,才知道了他已經住院多日。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還沒好好說過幾句話,人就這么病懨懨地躺在醫院里,他心里也不好受,更加對蘇家也頗有微詞。
在他眼里,蘇季畢竟不過是個小輩,別說她,就算蘇偉學重生,在他面前也不能如此肆無忌憚。
他剛才在病房里,不過是因為擔心兒子,才受了她幾句話,現在聽她還這么沒大沒小的說話,就冷笑了一聲:“你要是真關心小寧,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此時正好電梯來了,他也沒想讓蘇季送她下去,就抬步自己走進去,臨走前望了她一眼:“好好給我照顧著小寧,再出了什么事,別怪我對蘇家不客氣。”
他多年身居高位殺伐決斷,身上帶著的戾氣不是一般年輕人可以有的,只是一眼,一句話,蘇季就給看得心里一顫,半天才緩過神來。
她倒不是怕他真的對蘇家怎樣,而是知道他嘴里說出來的話,聽起來輕描淡寫,實則重逾千金。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不管是她還是蘇家,都絕不會好過。
走回病房的時候,她心里還有余悸未消,只是里面之前已經睡下的墨遠寧看她走進來,還睜開眼看了看她,出聲問:“他有沒有為難你?”
蘇季搖搖頭……照顧好他本來也是她的心愿和所想,所以陳朔不能算為難了她。
她坐在床邊,抬手輕撫他消瘦的臉頰,笑了笑說:“他倒是沒說錯,又瘦了些。”
她如今說什么甜言蜜語的話,墨遠寧都可以淡然處之,聽后也沒什么反應,只是又說了一句:“他要是有什么地方為難了你,告訴我。”
到了這地步,他仍舊是站她的立場的,哪怕對方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也會先護著她。
蘇季心想自己當初為什么就迷失了內心,被表象所迷惑,忍心那樣對他。
明明這個人,對她好到,已經全無要求。
她想著,實在太想吻他,就湊近了一些,感覺自己和他的呼吸都快膠著到一起,她笑了笑說:“遠寧……他要是想為難你,也要告訴我。”
她臉湊得太近,墨遠寧就看了她一下,勾了唇說:“看來我們都對陳先生防范頗多。”
蘇季也毫不客氣地點頭:“因為他是肉山大魔王嘛。”
墨遠寧就算不知道這個“肉山大魔王”為何物,總歸也知道聽起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忍不住輕笑出來。
蘇季逮到他一笑融冰的機會,輕吻住他的薄唇。
這個吻當然要比10秒鐘多很多,良久才松開,她的臉頰都有些紅紅的,眉眼彎彎,心情像是極好:“擊敗魔王都會有公主獎勵的……當然,王子也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是雙更,別看漏了哦——其實昨天那前一更還是主要互動內容,捂臉。
本來準備攢到今天雙更的,結果設置錯了時間咳咳,不過也沒差啦,大家新年快樂!
還有因為大家普遍反映20:00太晚,所以每天更新提前到18:30,黃金檔哦╭(╯3╰)╮
【小劇場】
小蘇:遠寧,我現在好乖,你對我好一些嘛。
小墨:對不起讓我休息一下,你太折騰……
小蘇:嚶嚶,遠寧還是嫌棄我。
老陳:所以說小寧還是回陳家好一些嘛。
小蘇&小墨:你就別添亂了謝謝!
老陳:爸比的心……碎了……
挽風kaze扔了一顆地雷
多謝地雷╭(╯3╰)╮
☆、第46章
第20章,上,
蘇季以為陳朔只不過是自己來一趟,結果第二天,陳柏岳赫然就提著一堆營養品,站在了病房外。
他不知是不是被法西斯風格的父親逼著來的,神色有些僵硬,他本人的氣質本來就有些陰郁,又頂著這么不大情愿的表情,整個人都快變成一個會走動的暗黑信號發送體。
蘇季下意識的舉動不是害怕,竟然是想笑,沒辦法,任誰看到這么一個本該是狂霸邪魅大反派的人,卻做著這種給老爹和新冒出來的弟弟拉感情的跑腿活兒,好笑都會多過恐懼。
陳柏岳自己大概也知道,要是把那堆數量頗龐大的營養品給蘇季,她肯定是拿不動的,于是干脆在地板上找了塊地方放下,才略顯機械地抬頭說:“小寧,祝你早日康復。”
別說他的動作,就這聲“小寧”,也叫得無比干巴巴,不但沒一丁點感情,還相當不順暢,聽起來這聲稱呼絕非出自他本意,大半是被陳朔逼著改的。
蘇季想到上次她見陳柏岳,還是那次和墨遠寧一起參加的酒會,那次墨遠寧還毫不猶豫灌了自己一杯酒,就為了趕走“很煩”的他。
她忍著笑,清清嗓子說:“陳先生,怎么撥冗到這里來了?”
陳柏岳臉上神色不動,目光中卻似乎閃過了一絲焦慮:“我來看望小寧,這么多年沒機會聯絡兄弟感情,現在好不容易可以補救了,當然要多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