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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愛他,那么和他一同承受他所遭遇的一切,哪怕是失去他的痛苦,假如那是注定的話,我也沒有辦法逃脫。”
她抬起頭看他,目光中并沒有多么堅定又無謂的光芒,反而顯得有些脆弱:“小言哥哥,我不能斷定說我再一次失去他,會比上次更傷心或者更不傷心……我只是,沒有辦法逃避那些,就像我不能逃避我愛他這個事實。”
卓言沉默良久,他最后還是張開手臂擁抱了她,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了很久,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最終只能說:“小季,你真的長大了?!?
蘇季笑了:“是啊,我都嫁人很多年了,還要準備以后做媽媽,當然是長大了?!?
她說到做媽媽,卓言想到自己也要做“舅舅”了,思緒竟然有些復雜,憋了一會兒憋出一句:“你是我小表妹,你都要做媽媽了,我還沒有女朋友……這可怎么辦?”
她這個小表哥,難得靠譜一會兒,沒多久就漏了餡兒,思維還是這么跳躍……蘇季本來眼里有些濕潤,也破涕為笑:“那就該快去找?。 ?
作者有話要說:
卓二:本少爺就是諧星的命么?怎么不給我點正面形象。
某謝:挺正面了啊,不是比在小悠那里顯得靠譜多了╮╭
小m:你知足吧,我只有在小劇場里吃拉面的命……
☆、第99章
第37章
墨遠寧的術后治療,醫院方經過慎重考慮,決定采用化療和放療結合的方式。
雖然墨遠寧手術前受了外傷身體虛弱,但他畢竟年輕,承受力還是比很多老年患者要強得多。
當醫生來征求他們意見時,蘇季沒有考慮就同意了,她信任國內最好醫生做出的判斷,也知道在這種特殊時期,堅定對醫生的信心有多重要。
只是治愈癌癥的過程,比她想象中更加緩慢和痛苦。
開始時,她擔心過各種副作用的傷害,精力不濟、食欲減退,還有心悸心慌等等不一定會有的癥狀,看了許多資料,不厭其煩地跟醫生詢問。
當治療開始后,大部分副作用也的確顯現出來了,不過醫生對于墨遠寧身體狀況的判斷還是準確的。
雖然他這幾年多病多災,但畢竟正當青壯年,身體的底子又稱得上相當不錯,各種反應雖然都有,但卻沒有影響到治療效果,也沒有讓他特別虛弱。
就算這樣,蘇季也還是幾乎感同身受,看到他食不下咽,自己就也吃不下去,看到他反胃心慌,自己也坐立不安。
她害怕卓家的廚師做的菜不合墨遠寧胃口,還特地讓孫管家把蘇家的大廚給空運到b市,就在卓家的宅子里每天專門負責送到醫院去的飲食。
墨遠寧“復生”這件事,當時在意大利時蘇季就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一直信賴的孫管家。
而唯一見過墨遠寧的蘇禾,天生又是個不大愛跟人多說閑話的人,也沒有想起來跟家里說上一句。
直到蘇季打電話讓孫管家把廚師送到b市,孫管家也還以為是為了給蘇季生活提供便利的。
自家小姐最近的狀態不好,孫管家也是希望她能在卓家多休養身心的,聽到蘇季交待也沒覺察什么不對。
而蘇季也想當然地以為他已經知道了墨遠寧回來的事,交待完后很隨意地解釋:“其實我沒什么,主要是遠寧還在住院,在照顧他飲食上,卓家的廚師沒我們自己家的好用。”
可憐孫管家當場就僵住了,還以為自己幻聽,沉默許久才說:“小姐,您剛才說,誰在住院?”
蘇季是出來在會客室打的電話,她還惦記著正在病床上睡覺的墨遠寧,完全沒想到孫管家還不知道墨遠寧已經回來的事,心不在焉地說:“遠寧啊,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等掛了電話,還處于呆滯狀態的孫管家思來想去,還是給表少爺卓言又打了個電話。
他不是擔心別的,而是擔心小姐精神已經模糊,分不清現實和幻覺的界限了。最悲觀的情況是……她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替代品,而且也叫人家“遠寧”。
沒在忙為數不多的正事的時候,卓二少都在追逐各種女性的路途上,這次他接到孫管家的電話,他一邊開車,一邊花了一分鐘時間,搞清楚了言辭閃爍,語氣擔憂的孫管家的意思。
靠譜了沒多久的卓二少當即決定,最近過得太憋屈,還是惡作劇一次好了。
唇邊掛著惡魔般的微笑,卓二少語氣輕快地故意誤導說:“哎呀,小季也孤單太久啦,讓她跟她喜歡的人在一起沒什么不好,他們每天搞得我都受不了了。”
最后一句是實話,卓言后面又去醫院看了蘇季和墨遠寧幾次,奈何人家夫妻每次都是眼中只有彼此,把他晾在一邊當擺設,你看我我看你,柔情蜜意到他直掉雞皮疙瘩。
掛掉了小惡魔表少爺的電話,可憐的孫管家整個人更不好了,只能裝聾作啞,給自家廚師額外發了一筆獎金,送人家出b市出差。
最后救他于水火之中的,還是蘇禾。
一段時間后蘇禾打電話回老宅,開口就是一句:“小季和墨先生還在b市,家里煩勞您多操心關照了。”
孫管家顫抖著問:“哪位墨先生?”
蘇禾說:“我們家還有幾位墨先生?”
孫管家顫抖著確定:“墨遠寧先生?”
聰慧如蘇禾,立刻就明白了他還不知道這事兒,皺了眉語氣不悅:“小季真是不懂事,這么大的事兒怎么不告訴一下家里人?墨先生沒有去世,他之前配合警方做任務。現在任務結束,在b市住院治療?!?
孫管家掛了自家少爺的電話,給自己泡了杯茶,端到蘇偉學和蘇夫人的遺像前喝了,一邊喝一邊看著遺像里的東家,默默在心里說:先生,這一大家子,還是少爺最靠譜啊。
而孫管家知道了這件事后,他思考良久,覺得自己沒得到通知,蘇季也就不會去想到通知陳家。
于是在第二天,他就穿戴整齊,去鄭重拜訪了陳朔和陳柏岳。
陳家的反應一如他想象中混亂和狂躁,多疑加被害妄想癥患者陳朔先生,甚至當場就摔了桌子上一個明官窯的小香爐,暴跳如雷:“蘇家那小姑娘,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我兒子病了為什么不回我家治??!我陳家請不起最好的醫生嗎?把我兒子藏起來是什么居心!”
陳先生,您還沒有對兒子“活過來”這件事表達欣喜,就這么直接進入了“搶兒子”的心理階段,這樣真的好嗎?
——此時距離蘇季和墨遠寧從日本返回b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