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雙手繞過他的身體,找到胃部的位置,她用手掌輕捂上去,沒有感覺到冰涼,也沒有胃痙攣的癥狀,才確信他沒有很疼。
感受著她的擔憂和小心翼翼,墨遠寧也再次對她微笑:“真的不是很難受,可能是晚上吃多了些。”
蘇季不放心,拉他去床上躺下休息,她還是抬手去摸他的臉頰:“需要吃藥嗎?”
墨遠寧對她搖頭,他頓了下,卻又對她說起了另外的事情:“小月,如果那時被你父親帶到你面前的,是另外一個人,你會跟他結婚嗎?”
雖然蘇偉學在世時,墨遠寧也會叫他一聲“爸爸”,但這幾年過去,他提到蘇偉學,也只是會說“你父親”。
蘇季知道在他心里,親情始終是種很淡薄的東西,更何況自己父親對他的所作所為,也的確不能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岳父,更妄論“爸爸”。
她想了下,還是不愿在這種問題上欺騙墨遠寧,就點了點頭:“也許會,也許不會……我早就做好會被拿來聯姻的心理準備了,所以就算是其他人,只要不算讓我太討厭,我應該也是會答應的。”
那樣的人生又是怎樣的呢?她回想起和墨遠寧的頭四年婚姻,覺得大概也能勾勒出雛形了:沒有交心,不算完全信任,只要對方沒有很張狂的出軌,表面上肯定也算過得去,只不過大難臨頭肯定會各自打算。
原來的她并沒有覺得這樣的婚姻有什么不好,現在的她卻只要想一下,就會遍體生寒。
假如只有利益和捆綁,沒有愛,也沒有足以讓人撕心裂肺卻又甘之如飴的情感,那這一生,該有多蒼白黯淡。
她慶幸她能夠遇到墨遠寧,也慶幸能陪他走過這么多的事,即使那些痛苦的回憶也讓她不想去回想,可只要她還能夠擁抱著他,一切都會變得彌足珍貴。
即使預料到了這種答案,在她說出口的瞬間,墨遠寧握著她手的手掌還是又收緊了一點,臉色也又蒼白了一分。
蘇季當然不會察覺不到,她說完就忙用空著的手去摸他的臉頰,還又在他的唇上輕吻了下,忍不住埋怨:“你干什么,怎么越難受的時候越要問這種問題?”
墨遠寧因為忍痛輕蹙了眉,他對她輕笑了下,還有心情打趣:“你也不會說點好聽的安慰我。”
蘇季看他的神情就覺得自己也在疼,眉心都跟著皺起來:“你明知道我騙不過你的。”
墨遠寧大概也是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就笑:“也是,你要騙我說那時候就非我不可,我也不會信的。”
他說完就將身體又向后靠了靠,整個人也似乎有些脫力。
蘇季又被他嚇了一跳,忙跟著俯身想要將他抱起,結果他手腕上輕輕用力,卻輕易地將她拉了下來,正落在他懷里。
蘇季跌下來的有點急,難免是要撞到他身體的,于是他正在疼的胃部又雪上加霜,唇邊也溢出一聲悶哼。
☆、第112章
蘇季今晚是徹底服了他自己折騰自己的勁頭了,一面努力平穩身體不要壓著他,一面還急得去看他臉色:“遠寧?”
墨遠寧又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唇上,他聲音有些輕,卻帶著刻意的沙啞,聽上去十足蠱惑:“小月,別說話……讓我自我催眠一下,你是對我一見鐘情。”
他今晚這么反常,蘇季怕自己亂動亂說,又觸到他什么神經,也就真的沉默了一陣。
她許久都沒聽到他再開口,她躺在他懷里,也能聽到他和平時比有些粗重的呼吸。
她忍了很久,最后還是低聲說:“沒有一見鐘情,沒有一開始就非你不可又怎么樣?我現在不還是這么愛你……愛到哪怕用所有東西去換你都可以。”
她以為墨遠寧不會回答的,沒想到他很快就又低聲問:“真的是所有東西嗎?”
蘇季咬著唇點頭:“我可以拿出來的所有東西!”
他輕笑了下,聲線里有刻意加上的低沉,猶如魔鬼的誘惑:“哪怕生命?”
蘇季才沒有走進他的圈套:“唯有這個不可以!”她說完還有賭氣似的加上一句,“我哪里像某些人,覺得什么都能一死了之,我才不會舍得把我愛的人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受苦。”
墨遠寧這才真正笑了起來,他用力將她擁抱在懷里,還鼓勵一般吻了下她的額頭:“這才是我的小月,很乖。”
被他弄得七上八下擔驚受怕,蘇季才沒有他那么開心,她抬頭堵住他的唇。
吻了他一陣,她才離開,她把頭埋到他的頸中,又隔了一會兒,才能把憋在胸中的那句話說出:“遠寧,我真的好愛你。”
墨遠寧沒再回答,他輕笑了下,就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這句話說出的同時,他覺得自己心中仿佛也有什么東西被永遠地放下了,連胃部的疼痛,似乎也在這一刻被緩解下來。
他早就知道他們的愛一開始并不對等,或許直到變故接踵而來之前,都無法計算誰更愛誰多一點。
可那又怎樣?
至少現在,他清楚地知道,他愛的人是誰,而他的愛人,同樣也是如此地愛著他。
這就足夠。
到了晚些時候,墨遠寧的情況又糟糕了一點。
他的胃疼并沒有好轉,而且起身吐了一次,把晚上本來就沒吃下去多少的東西全都吐了。
胃里空了后他沒了那種煩悶的感覺,但胃疼也沒辦法停下來。
蘇季喂他吃了平時吃的藥,還有止疼片,他還是出了不少冷汗,臉色也蒼白。
蘇季已經被他嚇怕了,就想打電話聯系醫院的救護車,卻被他又攔下來。
墨遠寧對她笑著:“沒關系,太大驚小怪會被人笑話的。”
蘇季自己也急得一身汗,聽他說完就瞪了他一眼:“那也得有人能讓我不這么大驚小怪。”
她話說的強硬,眼睛中卻早已有了層水汽,墨遠寧又笑了下,半撐起身體去吻了下她的臉頰,繼續哄騙:“乖。”
他現在的確有些脫力了,這么做的時候牽動了胃部,眉間還有片刻蹙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