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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茯苓闔眼,沉沉睡去。
等她醒來時,敖凌已經守在床邊,一本正經地遞過來一顆補元丹。
紀茯苓:……
“徒兒要自己服用,還是我喂你?”敖凌說著,視線若有若無地在她的唇瓣上游移。
紀茯苓可不敢讓他喂,總覺得他突然被點通了什么竅門,越來越騷了。
她還是個孩子,遭不住。
紀茯苓默默奪過藥丸。
龍后忙前忙后張羅了一陣,整個龍族帝宮煥然一新,處處洋溢著喜氣。
紀茯苓走出敖凌的寢殿,看著殿門上張貼的囍字和周圍廊道掛的各種五顏六色的彩燈掛飾,一時間差點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金光閃閃的龍族帝宮嗎。
敖凌跟在她身后,低聲道:“母親說你是人族,她特地打聽了人族的婚俗,將帝宮裝飾成如今這樣。你出身紀國,若是喜歡,我們便用紀國的婚俗成親。”
紀茯苓抬頭看了他一眼,敖凌正好將視線從那些裝飾上移開,與她的目光相對。
“徒兒若是不喜歡……”
“按龍族的婚俗吧。”紀茯苓說道,“師父應該知道,我不是紀國人。”
神識雙修時,彼此之間毫無秘密,她記憶里有關前世的一些畫面閃過,敖凌肯定也看到了。
敖凌頓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點頭:“好,徒兒說如何便如何,我都聽你的。”
他抿唇笑了笑,臉頰出現淺淺的酒窩,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地吸引著紀茯苓的目光。
他很少笑,每次笑都能給紀茯苓一種極其驚艷的感覺。
紀茯苓傻傻地看著他的臉,不知道該先捂鼻子還是先捂心口。
敖凌見她盯著自己的臉發愣,眸光深了深,忽而問道:“徒兒,練功嗎?”
紀茯苓突然變臉,轉身就走。
不練不練,遭不住。
二人你追我逃地跑出廊道,恰好與敖曄撞上了。
敖曄神色匆匆回來,見到他倆,像是看到了救星。
“世俗界出事了!魔域打開了連通世俗界的通道,說是要為納蘭瀛報仇!他們知道納蘭瀛是死在林國的,如今魔修在林國肆虐,已經死了不少人。他們還說,等屠盡世俗界,再通過世俗界進入修真界,殺小茯苓,屠龍族,滅納蘭家族。”
敖曄是回來拉救兵的,魔域與世俗界之間隔著界壁,但想要打通界壁,讓大量的魔族穿過界壁通道并不容易,所以,如今魔域來人還不算很多,而且實力也不強,暫時都不超過筑基期的修為,但僅僅是上百個筑基期修為的魔族,也能將世俗界夷為平地,更何況,誰知道后面還會來多少人,又會不會找到新的方法,將實力更強的魔族傳過來。
敖曄暫時將第一批進來的魔族殺光了,與此同時,他找到了被魔域打通的界壁通道口,已經讓趙大柱等人守在那里,盡量阻止對方再次派人傳送過來。
紀茯苓疑惑:“納蘭瀛死了,關魔域什么事,他們為何這么激動?”
在原著中,納蘭瀛與魔域的魔君是競爭關系,納蘭瀛通過各種計謀,收攏魔君身邊的心腹,并殺死魔君,順利坐上魔域之主的位子,并強勢鎮壓魔域各族,一統魔域。因為他毒辣老練的行事作風與強悍的實力,使得他成為有史以來最得魔心的魔君。
可如今納蘭瀛的布局失敗,提前死了,魔域那位魔君失去這么一位敵人,應該高興才對,為什么反而如此憤怒,甚至不惜花費巨大代價打通界壁通道為他報仇?
敖曄神色古怪:“據說,納蘭瀛并非納蘭家族的血脈,而是魔君私通納蘭瀛的母親所出,他是魔君的私生子。”
紀茯苓:“……難怪納蘭瀛對納蘭家族的人一點感情都沒有。但是魔君應該不至于對他這么看重吧?據我所知,魔君不是還有十幾個兒子從小養在身邊嗎,對于并不看重親情的魔族來說,死一個流落在外的兒子而已,應該不至于這么激動。”
況且,這個兒子還想殺他。
敖曄:“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不過我抓了一個魔族逼問一番,才知道,早在一個月前,魔君的那十幾個兒子全都被納蘭瀛殺了,一個個死得透透的。也正是因為這個,使得魔君對納蘭瀛十分重視,認為納蘭瀛足夠心狠手辣,可堪大任……”
敖曄的神情簡直是匪夷所思:“魔君甚至都決定接納蘭瀛回去,立他為魔族太子了,結果,人還沒接回去,就聽說納蘭瀛死了。”
聽到噩耗,魔君頓時就怒了,他唯一看好的一個繼承人,就這么沒了,還是在世俗界沒的,簡直是奇恥大辱。
于是,怒極的魔君,便拼著修為大損的風險,強行打開了界壁通道,誓要為納蘭瀛報仇,順便,若是能將世俗界占領,讓其成為魔族地盤,就更好了。
世俗界的生存環境,比起環境惡劣的魔族來,好得太多了,魔族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換個環境。
紀茯苓:“……”
這一屆的魔君腦回路真是神奇。
世俗界突然遭逢如此大難,龍族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理,且不說納蘭瀛是被敖凌殺死的,只說林紀兩國的氣運之力被紀茯苓吸收,而秦盼被她和老皇帝扶持起來,作為人皇候選人來培養,這姑娘又是敖曄的心上人,其中種種聯系,都讓他們不得不出手幫助。
龍后嘆了口氣,看了敖凌和紀茯苓一眼:“你們的親事只能暫時延后了,等解決了世俗界的事情再說。”
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抱小孫孫。
龍族大軍朝世俗界趕去。
到達世俗界和修真界的交界之處時,他們遇上了不少修士,其中以靈霄宗和御劍宗的修士居多。
靈霄宗與御劍宗的弟子們似乎發生了爭執。
“我就要踩他,怎么著,誰讓他嘴賤給我取綽號?我不殺了他就不錯了,什么玩意!我呸!”
“你他媽在這跟誰傲呢?有種你別欺負他,你來跟我打一場。進御劍宗都三年了,還沒筑基,弱雞!要不是御劍宗平時不讓筑基以下的弱雞單獨出門,怕是你早就被打死了。”
“你說誰是弱雞?沒筑基怎么了?至少我還活著,你那死鬼弟弟呢,不到十三歲就死在野外了,估計現在墳頭草都三丈高了吧?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