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木子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轉身回頭,目光正好撞進在看他的皇后眼里,皇帝將扳指戴回左手拇指上:“朕前朝還有事,一會范德江會送圣旨來,你蓋上鳳印,其他的就交給范德江和馮大海?!?
李安好明白他話中意,屈膝行禮:“臣妾知道了。”
拍了拍她的肩,皇帝早發(fā)現(xiàn)她面色不佳:“你忙了快一天了,好好休息,朕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從未覺皇后的聲音如此動聽,眾妃嬪立時附和:“妾等恭送皇上?!?
就在這時跪伏著久久不動的蘇昭容,趁著人不注意爬起身就沖向李安好,揚起緊握的簪子,雙目赤紅,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一直守著主子的小雀兒早防著了,兩小手立時擊向地面,小小的身子離地,一個翻身便躍至主子之前,一掌擊向襲來的蘇昭容。
“呃……”
小腹處劇痛,蘇昭容支立不住,跌倒在地,右手里的簪子滾了出去,那平日里微不可聞的聲音此時竟響徹坤寧宮正殿。
聽著這聲音,小雀兒心里滿足了。這大殿里就屬這婆娘最危險,身為暗衛(wèi),她怎么都不會忽視她。
駐足回首,皇帝微微瞇起一雙鳳目,眼神冷冽如冰霜:“刺殺皇后,蘇氏清音,你可數(shù)過你蘇氏有多少族口?”他是不是該謝謝她,給了機會讓他名正言順地罪責與其同出一脈的姜堰蘇氏,斷榮親王臂膀?
蘇昭容聞言瞠目,顧不得疼痛慌忙翻身急急爬向皇帝:“皇上,罪妾知錯了,求求您放過罪妾的家人……”
第45章
來坤寧宮尋皇上的范德江, 老遠便聽著聲了,驚得急忙忙跑進殿,見披頭散發(fā)的蘇昭容就要近皇上身, 立時大跨步?jīng)_過去一拂塵甩下,攔住她。
偷偷瞄了一眼安然的皇后,他是慶幸萬分, 扭頭瞪向跪著的幾個小太監(jiān),恨鐵不成鋼道:“還不起來摁住蘇昭容?”
眾目睽睽之下竟敢刺殺皇后, 他看蘇昭容這么些年是白活了。老話說得一點都不假, 山中無老虎, 猴子稱霸王。這后宮無主, 沒有管束,天長日久膽子都肥了,誰都敢忘了自己是個什么出身。
放過?皇帝只覺好笑,轉眼看向面色比之剛剛更為蒼白的皇后, 心里生了一絲愧疚。
察覺到皇上的目光,還行著禮的李安好抬眼回視, 見他神色沉凝, 笑著輕輕搖了搖首,她沒事。
“皇上, 罪妾錯了, 罪妾活該千刀萬剮, 求您放過罪妾的家人,”已被兩個太監(jiān)摁趴在地上的蘇昭容哭得滿面通紅,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像困獸一般極力扭動著欲要向前:“皇上……罪妾錯了,求您放過罪妾的家人……”
行著禮的妃嬪受不住這番驚嚇, 跪到了地上。蘇昭容真是瘋魔了,竟敢刺殺一國之母。
無人去關注總跟著皇后的那個小宮女怎生那般厲害,此刻她們膽子都快被嚇破了,耳邊盡是蘇氏的哭求,腦中不斷地回蕩著皇上之前說的話。
這后宮里,唯皇后得圣心。
“蘇氏清音,品行不端,生性狠辣。刺殺皇后、濫殺無辜,惡跡斑斑,廢其正二品昭容之位,打入夕涼宮,賜噬心一丸,”皇帝俯視眾妃,足三息嗤鼻笑之,轉身離開。
眾妃均不禁打了個激靈,臉煞白。噬心丸,這是要蘇氏不得好死,而蘇氏的死也僅僅只是開始。
看著皇上出了殿,范德江立時發(fā)聲:“來呀,將廢妃蘇氏押入夕涼宮。”
兩位在御前伺候的太監(jiān)沖入殿內,眾妃親眼目睹蘇氏瘋狂掙扎卻仍被拖出大殿。那哭喊聲尤為凄厲,震得人心都顫抖,但仍一眼不眨地看著,警告自己要引以為戒。
李安好由小雀兒扶著站起了身,范德江弓腰俯首:“皇后娘娘,奴才帶大海走一趟太醫(yī)院,您可還有什么吩咐?”
兩人去太醫(yī)院,李安好也知是要拿什么,搖了搖頭:“本宮沒有什么要吩咐的,有勞范公公了?!?
“娘娘客氣,”范德江單膝跪地行禮:“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待御前的人全走了,有幾個末位妃嬪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李安好輕嘆一聲,擺手示意各家的宮人去扶:“都起來吧?!?
淑妃換了口氣,極力壓制著激蕩的心緒,只出口的顫音卻將其暴露無遺:“謝皇后娘娘?!?
她這一出聲,旁的妃嬪立時醒神連忙跟上,“謝皇后娘娘?!?
稀稀落落的聲音有些雜亂,坐回主位的李安好疲倦得很:“蘇氏的下場,今兒你們也都是見證。本宮沒什么可說了,各自斟酌著看吧?!?
“妾等不敢?!?
“都回吧,本宮也累了?!?
出了坤寧宮,上了轎輦,德妃就癱了,皇上說的那幾句話是在針對她嗎?他說連反對的機會都沒有,那她呢?
得見對頭這般,淑妃也無心去刺兩句,右手撐著發(fā)脹的額,有氣無力地吩咐宮人:“回宮?!?
今兒大家也都見識了中宮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謂之高不可攀。她是不會也不敢再生妄想了,至于韓璐?為了武靜侯府,她一點不介意親手收拾她。
位份不及,不可用轎輦,朱薇嵐由宮人扶著,送走了幾個高位妃嬪,輪到自己,抬步前不禁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坤寧宮宮門,頭次懷疑起自己當初的決定,她真的能撼動李安好的地位嗎?
跟在后的徐雅琪沒了往日的輕松與淡然,心緊緊揪著。父親說她是皇上欽點,了兩次接觸,她并未發(fā)現(xiàn)皇上對她有何不一樣。
冷靜下來,慢慢離了坤寧宮的地界,往深里想,峽嘉道……恪王,全都沖上心頭,耳邊還殘留著蘇昭容的哭求,腳下發(fā)虛,一個踉蹌拽著花裳、花依跌在地上。
“貴主,”花裳、花依爬起趕緊地去扶,只此刻徐雅琪被自己的猜測驚得再無一絲力氣去支撐身子,坐在地上怎么都起不來。
“不會的,”徐雅琪倉惶地否認:“不會的,”可越是這樣說,心中就越堅定那個猜測。
她父親沒有不臣之心,否則也不會早早就讓母親帶她回京,準備大選。皇上一定是誤會了,一定是……
坤寧宮沒了外人,李安好就回了后殿,洗漱了一通,換了身輕便的宮裝坐躺到榻上:“小雀兒,你來我身邊這么久了,我還沒問你是哪人?”
小雀兒眨了眨眼睛,扭頭看向主子:“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天丑在蜀州辦事,順手撿了奴婢?!饼埿l(wèi)都喜歡撿無父無母的娃子,等她長大了,她也要撿幾個回來壯大龍衛(wèi)。
也不去問天丑是誰,李安好看著那張小臉:“你今年幾歲了?”
這個還真不能確定,小雀兒遲疑了一會才回道:“十歲左右吧,天丑說奴婢幼時身子虧得太厲害,所以長得要比正常小兒慢一些、矮一些,等虧的都補回來了,就會長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