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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戳戳繼續戳肺管子啊,誰不知道韓采薇找了個活爹啊,咋跟英子比啊?英子找的男人雖說也歲數大點兒,可也沒大哪兒去,又是沒結過婚沒孩子的,家庭也好,再說了梁光那是個什么鬼?今年過年聽說英子不回來過年,他直接也沒露面,一樣捎一千塊錢回家。
韓老太輕咳了一聲,“那個,人家說是要派個團去董家的企業參觀學習什么的,讓家梁先聯系。”
聯系什么啊?說到底就是要卡油,要吃要喝最好把人騙回來投資,至于投資賺不賺錢——
梁光回來投資就對了,這些年縣城也就是房地產還賺錢,別的哪有賺錢的,引進回來的都是騙優惠返稅的騙子。
韓老太想拿英子的錢換自家大孫子的前程,尋思著自己不好使,跑來忽悠甫家,王老美頭一個不答應。
“這事兒啊。”甫老太倒沒王老美態度那么強硬,“我覺著吧,打個電話問問唄。”說到底英子是姓韓的,韓老太都親自來了,總不能在甫家這頭把話給堵回去。
“媽,你不知道,英子現在醫院公司兩頭跑,著急上火忙得腳打后腦勺啊?”
“醫院,她上醫院干啥啊?”甫老太是真不知道。
“她女婿讓車撞了。”韓老太搶答道,“問問唄,也不是要錢,就是問問,行不行劃個道出來。”
王老美翻了翻手機,“我只存了她一個號碼,看看能不能打通,不行就得找小草,她跟小草一直有聯系。”
英子接到了王老美的電話,聽她說了前因后果,又在手機里聽到了雜音,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考察就不必了,我五一以后可能跟林海回省城,到時候再嘮。”英子沒有直接拒絕,“鐵柱哥是五一結婚吧?”
“是五一結婚,你早點兒回來。”
“行,我到時候一定回來。”
甫秀花正在打包行李,家里面的超市都舍得雇兩個人了。
“媽,你收拾行李干啥啊?”雪珍是被韓兆秋叫回來救駕的。
“我去廣州跟英子一把啊。”
“你能幫她干啥啊?”
“幫著伺候她女婿啊,她管著三個公司呢。”甫秀花倒沒覺得英子自己創業的公司有多大,也不知道周林海的生意有多大,她就是聽老鄉說董家回鄉的幾家多有錢,又聽這說這幾家人是董家最窮的。
聽這幾家人說,董家的親家什么葉家,開了家空殼公司,在外面進點兒半成品辦公用品,就賺老鼻子錢了,還有什么齊家,本來都破產了,欠了一屁股債被債主逼債,跟董家結了親家,債主同意寬限了,什么資金鏈接續上了,借助人脈又發大財了。
那些個親家都不是親“親家”,你說她這個正經親家能撈多少好處?家寶還上啥高中,上啥大學啊,直接上班當個經理啥的不過份吧?聽說大學生現在都不好找工作了呢。
英子太奸了,連婆家的實底都不跟家里透露,董娟一個人拉把了多少家啊,一個個的都翻身成地主老財了,帶帶家里人怎么了?
自家人怎么樣也比董家那些人強吧,別的不說自家男人的裝修公司,可是沒少掙錢。
雪珍在英子的公司打工,她也打聽過了,沒少掙,可是就窩在省城有意思嗎?去廣州給英子當左膀右臂多好啊。
“我去給你們打打前站……”
“打啥前站啊?”雪珍真是對她無語了,“你也不尋思尋思,英子瞧得上你嗎?本來你離她遠遠的,她想不想來你,該咋對咱家里人咋對家里人,你要是擱她跟前,沒三天她就得又恨上你,到時候全家都跟著吃瓜落。”
“我不是為你好嗎?你尋思我樂意低三下四的求她啊?你在省城有啥出息啊,你沒聽人說嗎?南方那錢海海的,你去給她當個經理啥的,你掙錢不比現在多。”
“我現在覺得我挺好的。”雪珍扶著腰坐了下來,“要不是英子,我現在還擱縣城當家庭婦女呢。”
“累啊?”甫秀花扶著她,“你啊,就是不聽話,我給你找了那些生兒子的方子你都不聽!照沒照b超啊?知不知道丫頭小子啊?”
“丫頭小子我都認,我都這么大月份了你還讓我打胎啊?咋那作孽呢。”
“我不是為你好嗎?老高家……”
“老高家現在能咋地我?他高廣志真要是沒良心,踹了他我分分鐘找比他強百套的。”現在的雪珍可不是過去的雪珍了,人面廣混得開,見識得也多了,賺得也多,錢是人的膽,有錢了怕誰啊?
“你這孩子,就是不聽話,女人有兒子沒兒子不一樣。”
“是不一樣,要不是有兒子咱屯子周叔周嬸也不能五十多歲了還在外面打工。”
現在農村有兒子可不是什么福報,一個兒子還好,兩個兒子簡直是要了命了。
“你這話說的。”
“媽,你在省城開了這么多年超市,你還沒看明白嗎?”
甫秀花不吱聲了,整理行李的動作可沒停。
“你去吧,你知道她住哪兒嗎?廣州可不是咱們屯子,出了站門你找得著北嗎?”
“我……”甫秀花一腔熱血頓時有點熄了,“你不會打電話讓她接站啊。”
“呵,我可不打這個電話。”
“你們都欺負我……我這些年苦巴苦業的是為了誰啊!一個個的對我都啥態度啊,好像是我做錯了啥事兒似的,我可都是為了你們啊!你們小時候你奶奶刁……”她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從自己進門哭到韓兆秋受傷生病,磨磨嘰嘰哭了大概有十多分鐘。
雪珍坐在那里瞅著她直嘆氣,說她可恨吧,確實有可恨的地方,說她可憐吧,也確實可憐。她對自己和家寶也是一個好母親,為什么就是瞧英子不順眼呢?現在又要占英子便宜,這世上哪有這么輕易的事呢。
她們正纏夾不清,防盜門被打開了,本來應該在外面工作的韓兆秋回來了,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抬錢給梁光了嗎?”
“抬……抬了。”
“抬了多少?”
“三十多萬。”不光是她的積蓄,韓兆秋做工程賺錢之后給她的錢,超市賺得錢,全在里面了。
“完了。”韓兆秋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你個敗家娘們啊!”
“爸,咋了?”
“梁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