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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薛鈺寧的車開出小區,戴瑜把窗戶全都打開,讓她的味道從家里散出去。都忙活完,他拿起床頭柜的打火機,靠著門框,在手里按得啪啪響。
火苗一會竄起一會熄滅,他瞳色似潭。
殷存本來以為,薛鈺寧主動請他吃飯,是有額外的目的。并非他自戀,只是以他對這位大小姐的了解程度,如果不帶其他目的,她絕不會費這些周折。
還人情?從來沒聽說過薛老的閨女有這個品質。天底下只有別人欠她的,想做什么都是他們上趕著,她要你幫忙,應該是你反過來感恩戴德。
可飯后連續幾天,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有聯系過他。
就連那頓飯,其實也吃得有些索然無味。
她真就只是打算請他吃飯的樣子,甚至都沒訂包房。在飯店大廳留了個座,她在桌子這頭,他在那頭。她要開車,他晚上還要回部隊,兩人都不能喝酒,手邊擺的是酸梅湯。
薛鈺寧說了些感謝他的場面話,邀他碰幾杯,提起一些部隊的事,畢竟那是他們唯一的共同語言,但都聊得不甚深入。
不過那樣而已,飯后他們分道揚鑣。
現在想來,殷存都懷疑是他自作多情。
第數不清次點開她空無一物的朋友圈,毫無意義地下拉刷新,她托著下巴的頭像就像是在飯桌上凝視著他。對上那漫不經心的眸子,殷存忽地清醒,他何時變成這樣。
他關上手機,自嘲地笑,聽見外面訓練集合的哨聲,打開窗戶。辦公室背陰,哪怕外面熱浪灼人,卻有風從樹梢間隙吹進來,拂了他滿面。
殷存輕吸氣,手機又響,他再拿起來,卻是新聞推送。
他揉著太陽穴,索性把手機關機,扔到抽屜里邊,開始做些真正的工作。
不知過去多久,桌上的座機響鈴,他接起來。大殷在電話那頭問:“你手機怎么關機了?剛剛給你打沒人接,我還以為你在訓練。”
“爸,沒電了。”殷存回答,“有什么事?”
零零碎碎聽他父親說完話,殷存打開手機,發現幾條未讀。
他以為都是父親的留言,最上方的聯系人,卻是薛鈺寧。
“你這周末回城嗎?”
殷存的眉毛跳兩下,“回。”
捏著手機轉了四五個圈,薛鈺寧回復過來:“部隊附近有家綠豆餅賣得特別好吃,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幫我帶一點?地址我發給你。”
“不用,我知道在哪。”殷存也去那家買過綠豆餅,“我周五下午回城,到時候聯系你。”
薛鈺寧發來一個紅包,“謝謝。”
他斟酌片刻,沒點接受,“如果真想謝我,不如周五一起吃個飯吧。”
薛鈺寧靠在貴妃榻上,插塊切好的西瓜放嘴里。不料那瓜汁太多,一口下去,竟然濺到她胸口,還有些落到手機上。如果這會牧微明在,肯定要埋過來把那滴汁給舔走。可惜他正忙,沒這艷福可享。
她抽張紙擦拭,亮著的屏幕上是手機相冊,滿是各個角度的殷存,不知從哪搜刮到的。看見消息橫標提示,薛鈺寧再切回軟件。
讀完他的話,她翹起腳,回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