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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吧。”戴正黎回答,“這個會今天就開完了,吃完飯領導們陸陸續續就都坐車回去,我估計也一起回城。來看我?”
“好。”薛鈺寧說,“我昨天睡覺都還夢見你了。”
“難得。”煙頭夾在手指尖,戴正黎瞇著眼睛看,時而冒出火點,慢慢燒短煙紙。縱然知道薛鈺寧這句話假多真少,純粹是騙著他玩,但能聽見她口中吐出這一句,便也心甘情愿了,“我找個地方,到時候派車去接你,位置還是在你家出去那個十字路口,你怕薛老發現不是?”
他這么善解人意,倒讓她還有些過意不去,“不麻煩你,我自己過去吧。”
戴正黎卻會錯意,“現在保密工作要到這種程度了?”
薛鈺寧在電話里委屈地哼聲,“正黎,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知道。”聽見她那彎來轉去的音調,他都有些下身發疼,哪舍得多說她的重話,無非是開玩笑的自嘲罷了。他吸一口煙嘴,讓白煙在眼前繚亂,“我當然知道,甜甜。”
戴正黎認識薛鈺寧,是在會所。
就是那種表面正規高檔,背地里做著皮肉生意的會所。
他對這些風月場所所知甚少,但不至于天真地以為,這就是個純粹賣酒水的地方。地址不是他選的,上頭的人定在這里談事情,他沒辦法拒絕——顯然,是那種不太能公開講的事情。
想要爬得快,總要走點歪路,戴正黎從沒有過一身正氣。
他不僅學不會出淤泥而不染,反過來,還非常擅長往身上糊泥巴。他嘲弄過自己不擇手段,但最終還是在這條路上飛奔。至少不是殺人越貨、販毒走私的勾當,他給自己立最后一塊牌坊。
他在走廊里看見的薛鈺寧。
她穿著和其他女人差不多的衣服,靠在墻邊,鞋跟又高又細,脫下來能當兇器。她雙手抱胸,把領口那道溝壑擠得更深,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老板說著話。
那態度,不太像老板罵她,像老板在求她,她是個主子。
憑身段模樣,戴正黎心想,也合理。這樣的條件放在哪個地方,都是會從假“公主”被哄成真公主的搖錢樹,多得是男人吃她那一套的,癖好還極為變態,花重金請她,只為舔幾下腳趾。
盡管賣,都是一樣的賣。
純粹幾眼,她在戴正黎眼里約莫就成了這樣的形象。
談話開始,陸陸續續的女人進來,坐到其他人腿上。有想給戴正黎敬酒的,他把人當空氣,上頭的笑他不解風情,卻也不勉強,把那女人拉過來,左環右抱,手伸進她們的衣領和裙底。
其實壓根都不用伸,那奶子就明晃晃地在外面跳著,他們的手蓋上去,倒是讓他眼睛清靜點。
這邊嬌喘聲和談話聲交織,女人們或跪或趴地伏在男人身上,戴正黎只負責幫忙倒酒,其他權當看不見。
這些人中,沒有走廊里那個。
該說的事說完,只余身體問題尚需解決,戴正黎又不參與,走出房間。那場面香艷糜爛,更有酒精助興,他自然起了反應,卻不甚在意。
回來的路上遇到老板,戴正黎攔住他,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剛才走廊的女人,“她多少錢?”
可老板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戴正黎以為他是不舍頭牌,不愿意告訴他。
“我很貴的。”正說著呢,那女人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