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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累得眼睛都睜不開，折騰這么久，真到睡覺時，卻反而沒那么困。

身旁有人，薛鈺寧習(xí)慣抱著對方睡。她將他的胳膊夾入懷里，甚至有些嵌進(jìn)乳縫中。

“還真有那么回事。”她小聲感嘆。

“什么？”殷存本平躺著，聽她說話，頭扭過來。

“像我們在同居?！毖︹晫幷f。

殷存聽后笑了笑，即使黑夜中她看不見：“是?！?

他們沒有過多少次躺在一起的經(jīng)歷，可真當(dāng)它發(fā)生時，卻好像無比自然，演練過數(shù)次那樣。

被子里還有些地方發(fā)涼，她的腿在那些地方劃過，最終被熱氣吸引，纏住殷存的腿。她的手腳并不冰涼，暖和的，蹭在他身上，又滑又軟。她幾乎是整個人與他貼在一起，甚至自己的枕頭不睡，擠到他這邊來。

“還困嗎？”如此時間，殷存的聲音明顯壓低，也比平時啞一些，卻還是聽得十分清晰。他說話時胸腔有共鳴，她的手臂正好貼在側(cè)面，感受到震動傳遞。兩個人偶爾的呼吸起伏也那么明顯，和心跳一起，撓人心底。

聽他問，薛鈺寧搖頭，額頭在他肩膀蹭來蹭去：“剛才還挺困的，這一關(guān)燈，反而不是很能睡著了。奇怪，我一般不認(rèn)床的。”

殷存的眼睛在黑暗中仍有些微弱的光，她的頭擺動，那黑色瞳仁隨之左右，追逐她每分輕微的動作。

剛剛薛鈺寧在車?yán)镎f過那樣的話，無異于暗示，殷存想過帶她進(jìn)家門后，二話不說，把她抵在門上親吻——或者更可能是她壓著他，總之他做足心理準(zhǔn)備。他們會輾轉(zhuǎn)到鞋柜，衣服在地面鋪成蜿蜒的路，曖昧到讓人心驚的吻中，他將她一把扛在肩頭，輕輕松松地帶入房間，倒在這張床上，意惹情牽。

這個時候，早就結(jié)束一場，他擁她入懷，柔意綿長。

可她沒有這么做，失望之余，他也沒有。

這些畫面聽起來更像是那些人和她會做的事，他不是他們，沒有哪怕半分相似，他是殷存。

他忽然撐起身體，被子像遮陽的帳篷一樣支在她頭頂，背闊肩寬。有些冷氣趁機鉆進(jìn)來，讓人有些倏然的清醒。他俯下來，輕輕地吻到薛鈺寧的眼皮。像是在很多油畫中能看到的，一種純粹且忠實的意味，少些欲望，多些誠摯。

“那天和牧微明在一起，你都還記得喊我的名字?！币蟠婵辞逅尞惖谋砬椋f，“現(xiàn)在我就在你身邊，毫無防備，你怎么反而不碰我了呢？”

他找到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肌。

殷存知道薛鈺寧喜歡他的身體，順延這起伏，到小腹，最后到胯前。他的熱物早就因她剛才的觸碰而鼓起，只是被困在底褲中，勒得生疼，數(shù)次擦過她。她不知是未曾察覺還是蓄意裝傻，甚至將他壓在大腿根，頂著衣擺下那軟地研磨。

殷存的語氣中，有一些難以發(fā)覺的哀怨。

“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原來，那其實是你們助興的工具，只是我單方面地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