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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愈發激動,寒聲質問:“戴瑜今年多少歲生日?”
他的眸子烏黑透了,看不到半點光亮,眼白爆出紅血絲,太陽穴的青筋也隨之浮現。他還在忍,用殘存的理智。薛鈺寧唇瓣發顫,小聲回答:“十七歲……”
“十七歲,好一個十七歲。我向你求婚,你說五年內不想考慮,五年……我還以為只是你隨口說的數字?!奔o遠云終于得到答案,他不會傷害她,松開薛鈺寧,狼狽地爬起來,“現在我終于明白,為什么一定是五年。五年后,他正好二十二歲。”
她說現在不想考慮結婚的事,五年后就想了,可到時候,還是和他紀遠云嗎?他們相識已有十年,他以為熬過七年之癢,勝利在望,卻沒想到真正的痛苦發生在后頭。
他原先還不明白,明明他不會用一紙婚言束縛她,明明說的是任由她如何,他只是想要個名頭而已,她都不肯滿足。
現在他懂了,她分明,在等別人長大!
看到紀遠云捏緊拳頭奪門而出,薛鈺寧意識到他恐怕想多誤會,連忙爬起來追。
“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怎么這么會腦補!
門頓時拉開,響動劇烈,站在外面的阿姨渾身一抖。
她剛剛聽見這邊聲音激烈,像是兩人在爭吵,怕薛鈺寧吃什么虧,便在外頭聽著,如若感覺不對,她就沖進去救人。好在紀遠云沒傷她如何,也就是把這細皮嫩肉掐得有些紅,還不如她摔跤的擦傷。可看到他闊步疾行的樣子,阿姨總覺得那勢頭像是要去殺人,也就手上還缺把菜刀。
薛鈺寧追在后面出來:“遠云!”
見他根本不回頭,她匆匆追逐,鞋子險些落在半道,可她來不及穿好,踉踉蹌蹌地攔到他前面。
“你冷靜一點,你想去找戴瑜?你別欺負他,他還是未成年!”
“可你上他的時候怎么不想他是未成年!”
情緒當頭的兩個人根本顧不得幾多聽眾,一聲反吼穿透墻壁,飄向胡同口。阿姨聽到如此勁爆的內容,速速捂住耳朵,非禮勿聽又不敢走開。
可這聲話說完,紀遠云發現薛鈺寧的表情變了。他意識到剛才的內容,面對她愈發變冷的神態,怒火褪去,慌張涌上。
“寧寧,我……”
“你是在怪我了。”薛鈺寧忽地把握住冷靜,“你覺得我對不起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彼蟻硐肜氖?,卻被薛鈺寧側肩甩開,望見她如此行為,他好似猜中她要說什么,“不,寧寧……”
薛鈺寧哪會聽他的懇求:“可是你別忘了,紀遠云,你也不是最開始那個。論資排輩,你在牧微明后頭。如果你說,誰造成今天這樣,追根溯源,從你開始的?!?
是他在發現她與牧微明的事情后,主動找上來。是他說,“我不打算揭發你們,也不打算拆散你們,我只希望,你能像對待他那樣對待我”,是他先這么做的。他打開了薛鈺寧心中的潘多拉魔盒,卻又反過來指責她為何改變。
“無論你如何發脾氣,鬧,吃醋,甚至有時候對我粗暴了點,我都沒有管過。”薛鈺寧深吸一口氣,“因為我信任你,也許諾過你??墒沁h云,你越來越過分了。”
因為在乎,她允許他偶爾亮出鋒利的爪牙,可那并不表示他可以肆無忌憚。今天找人折騰殷存,明天開車警告戴正黎,后天因為無端猜測恨不得沖到戴瑜面前,然后呢?他還打算做什么?人深人靜,往水里下藥,把牧微明毒死?
字句如同重錘,似有千斤,敲打到他的后背,一步又一步地將他壓垮。
紀遠云看著薛鈺寧唇齒開合,說出的話卻冷得刺骨。他料中她接下來的內容,但他不想聽,他轉過身去,搖頭否認一切:“你不能那么說……你……”
但這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薛鈺寧不給他反對的機會:“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了?!?
如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