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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在乎,紀部長不得想盡辦法把他弄倒臺?他這一路走來把柄不少,雖遠不比那些被曝光的嚴重,到底不符合規矩和章程,想開刀不愁找不到地方下手。比較起來,她和牧微明還只能算家事,他可不止如此。
所以他早就不想了,知足常樂。
彌勒佛說得好啊: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笑口常開,笑天下可笑之人。——他就是那可笑之人。
“聽說城郊開了家日式湯泉,我只有工作出差才有機會出國,平時不能陪你,這次難得有空,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戴正黎問,“剛剛開業,好像挺熱鬧,可能得提前預約。”
薛鈺寧不知怎的,先想到的是薛老。他的紅色精神深入骨髓,雖不限制小輩們的自由,可聽到“日本”二字,就會絮絮叨叨:“洋鬼子的東西,有什么好的。”要不是怕為難阿姨,他恨不得家里煮飯都用鍋燒,才不稀得那電飯煲。
“行呀。”她答應。以前去日本旅游,剛好沒能體驗,既然能在國內補上,何樂而不為,正好能放松。
薛鈺寧翻著密密麻麻的翻譯文件,兩眼發直,全是過段時間的會議需要準備的。她后桌的同事好像心情異常愉悅,休息時請辦公室所有人喝了飲料。與她不算特別熟,薛鈺寧沒上去打聽情況,在茶水間正好聽見聊天。
“她今兒怎么這么高興啊?”
她拆了包架子上的零食,分給同事,順道湊到旁邊聽。
“下個月她調到口譯組了。”知情人士不賣關子,直接道出緣由,“可不得高興嘛。”
“天哪?我記得她不是一直都想去嗎。”
“誒,那她怎么到我們組的,我聽說她會兩門外語呢,這都不要?”
同事沒想到還能聽見這外行話,嫌棄道:“翻譯在精不在多,人家只要你會英語,你會再多法語也沒用啊。”
“她英文是我們組最好的吧。”
“這就是運氣了,當年翻譯司到她們學校遴選口譯,本來以為看成績勝券在握,可是沒想到人家優先男生,比她分低的都進了,她沒選上,最后到咱們部門,就一直惦記著怎么能調過去。前段時間不是去會展嗎,專業口譯還沒來,可老外已經在那等著了呀,不能不說話吧,臨時從咱們組找幾個人頂上,她就去了。聽說當時表現特好,領導就留下了印象,還以為她是口譯組的。后來第二天口譯的人趕到,去翻譯的時候被問,昨天那姑娘怎么沒來。正好又有些信息交接嘛,他們就去把她喊來,跟了全程。”
同事贊嘆:“行啊,挺厲害。”
“上周她不是出差幾天嘛,你說巧不巧,又遇見那領導了。他正好有個兒子,比她小兩叁歲吧,領導一琢磨,女大叁抱金磚,想介紹他們認識。”
“事業愛情雙豐收?”
“沒有,她拒絕了。”同事也倒杯水,和大家接著說,“她說她是不婚主義。”
同事面露驚訝:“跟領導說這話?這不對牛彈琴嘛。”
“誒,沒想到吧。領導問她怎么小小年紀就不婚主義了,她輕飄飄來一句,‘結婚影響升職’,領導反而笑了,覺得這小姑娘有野心,行。”同事雙手一拍,“后來聽說她想去當口譯,他在翻譯司那邊有熟人,聊天時談起,他們正好在招人,要誰不是要呢,也符合流程,通知就發了下來。”
過程曲折離奇,同事聽完還心有余悸:“可她說那話也太危險了。不想和人相親,委婉拒絕唄,大不了應付著見一見,回來就說不合適,人家也不能逼婚吧。好在是這位開明,遇到個小心眼的,一聽這話,不升反降。”
“嘿嘿,我也問過。她說,她其實會展回來就去打聽了一下那個領導。他老婆原來就是個女強人,他們老家當地的知名企業,但是因為操勞過度,老是出差、加班連軸轉,后來突發腦溢血還是心臟病,總之去世了,他一直沒找新的。簡而言之,他對這種有事業心的女性一直挺支持,以前就提拔過幾個。但也被傳出些閑話,畢竟——你懂的。”
薛鈺寧撇撇嘴。
“反正她是晉升了,我可提前跟她商量過,茍富貴勿相忘,萬一以后當上領導,記得來提拔提拔我們筆譯組的姐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