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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一個人知道自己聰明，那有什么意思呢？得別人夸出來，她才開心呢。

所以她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聽別人夸自己聰明。

唐老師繼續循循善誘道：“那為了開心，是不是就得更努力學習呢？是不是這個道理？學習也是有樂趣的，只是你暫時沒感覺到罷了，所以老師要引導你。”

姜小滿總是聽懂了。

她對對手指頭，還是據理力爭：“可是我還小呀，我才……才三歲半呢。一年級的小朋友都比我大，我跟不上，不可以大一點再來嗎？”

唐老師很有耐性，回答：“三歲半不小了。在城里，你這個年紀都可以上幼兒園，到了啟蒙的年紀，就是我們鎮上沒有這個條件，老師只能因材施教。”

原來別的小朋友也像她這樣啊，小小年紀就要被逼著上課。

姜小滿心里總算好受了些，不哭了。

她平靜下來后，唐老師繼續說：“我們有個共同的老師，叫孔子。孔子說，只有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求知的路上是永沒有止境的。老師逼著你學，和你自己想學，不是一樣的。老師可以逼著你學，但老師想讓你自己想學。”

“為什么呢？”

姜小滿永遠都有問不完的問題。唐老師教的這些，不想系統那樣，直接讓告訴她讓她怎么做，也不能用她簡單的邏輯粗暴換算，姜小滿想不通了，就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唐老師繼續解釋，倒是沒有不耐煩。

“以后老師不在你身邊教導你，你就可以當自己的老師，督促自己學習，不能懈怠方能持之以恒。老師只能教你到三年級，之后你就得到外面上學，有更好的老師，更好的學校。外在的條件是沒辦法的，但關鍵是要堅持本心呀。”

姜小滿又問：“為什么唐老師不能一直教我呢？”

這是個有點沉重的話題，唐老師不打算和孩子說這些。

以前學校是有設到六年級的，那時候人還多，附近的鄉村都把孩子送來這里上學，還勉強能湊得齊六個年級，現在人越來越少，高年級也不設了。等到三年級后，就得到別的地方求學。

唐老師笑著說：“因為我的知識有限，只能教你到這里，剩下的你要自己去學。”

姜小滿呆了呆。

在她的印象中，唐老師是個很厲害的人，就連姥姥提起唐老師，語氣都莫名變得溫和很多。姥姥耳提面命讓她尊重老師，說他是最德高望重的老師。

德高望重是什么，姜小滿不懂，但她知道唐老師真的是鎮上最溫和最溫和的人了。他道理講得好，總能把復雜的事情講得顯淺，姜小滿很喜歡和他說話。

就比如此時，姜小滿本來都打算明天就不來了，可唐老師一通說，她又動搖了。

姜小滿怕唐老師難過小聲道：“我不要，我跟唐老師學就可以了。”

唐老師哭笑不得，想了想，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小滿啊，上次你那個揠苗助長的故事是從哪兒聽的？”

“我……我朋友講的。”

哦，朋友，小孩子的朋友也是小孩子，難怪一知半解。

唐老師說：“你理解得有點問題，我今天再跟說一遍。順便再跟你講一個故事，講完你就明白，為什么有些東西，得要自己學了。”

姜小滿最喜歡聽故事了：“什么故事呀？”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故事。”

第10章

聽完唐老師講的故事，姜小滿很快收拾好心情，決定第二天繼續來學校。

唐老師說了，遇到的問題不會沒關系，不懂就問，一步一步慢慢來，學得開心最重要啦。

不僅唐老師可以問，她還有系統呢。

一開始系統很不情愿幫她認字，姜小滿跟它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系統是拒絕的。因為它的定位是個反派系統不是育兒系統，它很不愿意干這樣的活。

系統說：“宿主，我們系統的分工是很嚴格的。每種系統都有自己的任務，我們的路線是反派成長計劃，而不是要上北大還是上清華。”

姜小滿聽出來系統在拒絕她，便很善解人意的說：“原來系統哥哥也不認識這個字呀。沒關系，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擅長的事情，既然你不認識，那我就去問唐老師好啦，他那么厲害，一定認得的。”

畢竟她是一個聰明的小孩，很能體貼人的，當然也能體貼系統，系統不會的東西，不能勉強的嘛。

姜小滿的善解人意在系統聽來，是濃濃的……嘲諷，并且有點激將的意味，雖然它知道自己的宿主必定沒有那種意思，但系統也是有情緒的。

它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順著姜小滿的話說：“那兩個字是‘憫農’，這首詩的意思是巴拉巴拉巴拉……”

一股腦全說了干凈。

這種簡單的問題，作為一個高智商系統，它怎么可能不會呢？它是不會給系統界丟臉的！

姜小滿眼睛一亮，夸贊道：“系統哥哥你好棒啊。”

“……嗯，謝謝。”

學完這首詩，姜小滿感覺自己又聰明不少，于是決定明天更要去上學了。為了督促自己，姜小滿定了定決心，囑咐道：“系統哥哥，你明天早上六點要準時叫我起床哦。”

于是除了幫姜小滿認字之外，系統還順帶充當了姜小滿的鬧鐘。

第二天出門時，姜小滿從灶里摸了幾塊黑炭，打算拿去學校，在地上練練字，等會寫了，再寫在本子上。

姜小滿本來想用唐老師送的筆記本畫蝌蚪玩，但又舍不得，決定只用來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