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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魔法制造出來的溫暖濕潤的空氣令那片土地充滿了欣欣向榮的綠色,除此之外,那里甚至還種上了不同季節的鮮花,魔法的力量使得它們同時在這深秋的季節綻放吐露出艷麗的顏色和姿態。
這一切并非是從來未曾出現過的奇跡,當初那場以黯然的結局收藏的訂婚典禮的時候,整座維德斯克城都是如此裝點和布置的。
難道卡敖奇人太過空閑,難道卡敖奇王國就喜歡弄這些虛華的排場?對此希茜莉亞根本就無從知曉,她唯一知道的便是,這里因為魔法的原因而顯得太熱了一些。
那蒸騰的溫熱的能量顯然來自大地之中,大地就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火爐給予這塊土地以溫暖。
帶著滿腹疑問,希茜莉亞陪伴在丈夫身邊走進了這座臨時搭建起來的營地,從迎接而出的那位卡敖奇皇帝陛下的笑容,希茜莉亞看不出有什么陰謀和詭計隱藏其中,而那位皇后陛下的眼神之中卻擁有這一絲異樣的光彩,對于這個奇怪的擁有著糟糕名聲的女人,希茜莉亞倒并沒有感到奇怪和難以理解,畢竟在她的身后就站立著一個更令人想不通的女人,和克麗絲的怪癖比起來,這位皇后陛下恐怕還算不得異常。
希茜莉亞坦然地面對這位皇后陛下那有些異樣和灼熱的目光。
幾句禮貌性的寒暄過后,終于話題轉到了和談之上,那位皇帝陛下顯然并不打算令會談變成持續不斷的拖延和各種外交辭令堆砌的場所,他淡淡地笑了笑說道:“貴國和我國之間顯然有一些致命的誤會,正是這些誤會令我們之間染滿了鮮血,如果我未曾記錯的話,一切沖突的開始來自于那些逃亡到貴國的我們的叛逆者,貴國收留這些叛逆者,令我身邊的一些大臣感到異常恐慌,因為這種情況不加制止的話,我國的罪犯將越來越猖獗,因為他們將把貴國當作是最后的保護傘,只要逃亡到貴國,便能夠獲得平安。”
“正是這種想法,令我們之間發生了第一次摩擦,那場不幸的戰爭令十幾萬英勇的士兵,但是和另外一場災難比起來,這個數字又算不得什么了,我非常能夠理解,當王后陛下您遇到想要刺殺您的刺客的時候,立刻將卡敖奇王國當作了理所當然的幕后黑手,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正是這個可悲的誤解,以及那艘侵入并且墜毀在維德斯克,令維德斯克的數十位平民因為貴國的這艘侵入我國的空中戰艦而喪失生命,民眾們的憤怒和悲傷所擁有的力量,想必身為一國之君的您同樣能夠理解。”
“如果說對您的行刺還僅僅只是一種臆測,那么貴國的入侵行為顯然是勿庸置疑的事實,在此情況下,我不得不作出和貴國開戰的決定,不過,從內心之中我并不希望戰爭再一次爆發,并不想看到貴我兩國的民眾在戰亂之中痛苦死去。”
“您應該非常清楚,我雖然宣布對您的王國開戰,卻始終未曾命令卡敖奇的軍團踏出安德要塞一步,我只不過是象征意義,只不過為了平息民憤而作出的向貴國宣戰,顯然被貴國所誤解。”
“而這種誤解最明顯的后果便是貴國那先發制人的攻擊,斯塔特港的陷落在軍事上無疑是了不起的杰作,但是貴國卻顯然沒有給自己留下退縮的余地,近十萬無辜的卡敖奇平民就在貴國的輝煌戰績之中喪失了生命,緊接而至的那一連串令人痛心疾首的傷亡,顯然都種因與此。”
“現在我們坐在這里正好彌補我們所做錯的一切,雖然現在已然為時已晚,不過能夠令更多的貴國和我國的子民得以生存下來,畢竟是我們這些為君者應盡的義務。”
荷科爾斯三世的言辭聽上去謙遜而又溫和,卻已然將一切責任推到了蒙提塔王國的頭上。
對于荷科爾斯三世顯然有些顛倒是非的言語,希茜莉亞頗感到有些憤怒,不過她同樣也非常清楚,此刻并不是爭論和吵架的時刻。
如果克制和容忍能夠換取和平,希茜莉亞愿意用寬容來面對那位皇帝陛下顛倒事實真相的言辭。
“尊敬的皇帝陛下,如果您能夠解釋清楚,為什么在我和恩萊科遇刺的同時,云中之城上的正在測試的一小隊空中戰艦為什么會被貴國所劫持的話,或許我能夠相信,那個對我充滿了仇恨的刺客,并非受貴國所主使。”
“至于那艘墜落在維德斯克的戰艦,您又憑藉什么說那是來自蒙提塔草原?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發動戰爭的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制造出種種理由,受到敵國的攻擊無疑是令民眾支持這場戰爭的最好理由。”
“我同樣對那些在這場災難之中喪生的維德斯克民眾感到悲哀,不過我的悲哀更多地給予那些受到蒙騙的人們。”
“至于斯塔特港喪生的那數萬卡敖奇人,我相信在令他們遭到滅頂之災的這件事情上,貴國和我國擁有著同樣的責任。”
“我們雖然占領了那座港口,不過在占領之后至少港口之中還有數萬居民活著。而貴國為了奪回這座港口不惜令熊熊火海吞噬這座港口城市,正是貴國的瘋狂攻擊,令你們的子民喪失了生命。”
“如果您并不認為在無意之中屠殺了您的子民,是一件難以彌補的罪責,那么想必您同樣也絕對不會認為,用熊熊烈火燒毀格蘭特城,用血腥殺戮來對付蒙提塔草原的子民,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正是貴國開始了這場屠殺平民的戰爭,而令我感到悲哀的是,殺戮者居然不敢直面自己手中握著的屠刀,如果貴國真得有誠意進行這場和談,請拋開一切用坦蕩的胸懷承認自己是制造了這場殘忍屠殺的劊子手。”希茜莉亞語氣堅定地說道。
蒙提塔王國的毫不相讓顯然早在那位皇帝陛下的預料之中,事實上此時此刻他的心中仍舊猶豫不決。
雖然一個巨大的陷阱已然布置好,不過荷科爾斯三世同樣也無數次冒出另外一個念頭--也許真得將這場和談進行下去,也許令這場戰爭徹底結束還來得及。
兩種念頭在他的腦子里面不停地掙扎、沖撞著,這令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間,一陣寒風突破了那溫暖的魔法結界闖了進來,幾片綠葉和一朵嬌嫩顯然剛剛開放的花朵飄了進來。
這突如其來的寒風令原本顯得有些過熱的氣氛稍稍變得冷了一些,眾人不約而同地將注意力轉向了帳篷外邊,只有那位皇帝陛下呆愣愣地看著桌子上那飄零的小花,他輕輕拈起那朵嬌嫩的花朵,輕輕地用手指捻轉著,看著每一片花瓣,花瓣之上帶著一層細細的茸毛,這是剛剛開放的花朵所擁有的特征。
剛剛開放的花朵顯得特別嬌弱,僅僅片刻功夫,原本溫潤豐滿的花瓣便顯得有些憔悴和枯萎。
雖然在常人的眼里,這朵花仍舊象剛才那樣嬌艷美麗,不過在荷科爾斯三世那藝術家一般的眼睛里面,這朵花已然失去了生機和活力。
輕輕用手指一彈,那朵花飄搖著,掉到了地上,此刻荷科爾斯三世的神情顯得異常鎮定,不過在這片鎮定之中顯然隱藏著一種異樣的黯然。
將注意力轉回了談判桌上,剛才的那番交鋒顯然令雙方都了解了對手的底細,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較量的結果證明轉彎抹角絲毫討不到任何便宜。
談判重新開始之后,無論是那位皇帝陛下還是希茜莉亞都顯得坦誠了許多,對于卡敖奇王國來說,他們唯一的要求便是蒙提塔人退出卡敖奇的領地。
希茜莉亞對于占有卡敖奇王國的領土,絲毫不敢興趣,不過她卻并不希望安德要塞重新回到卡敖奇人的手中,這一次的勝利令她看到了妖精一族所擁有的威力,無所不在無可阻擋的眼睛,加上令每一個士兵如同一體的能力,這幾乎是一種無法破解的戰術,無論對手是何等的名將,無論敵人占據多少優勢,總會露出破綻和弱點,而這種戰術能夠輕而易舉地找出這些破綻和弱點所在。
輕輕一擊足以致命,這便是蒙提塔人取勝之道,不過想要進入卡敖奇王國必須經過安德要塞,要不然就只有從海上將軍團運送到當初斯塔特港所在的地方,無論是哪種選擇都將是一種冒險。
希茜莉亞并不擔心卡敖奇王國在這兩個地方布下重兵,她真正擔心的是,卡敖奇人用陷阱和炸雷將那里嚴嚴實實地封鎖起來。
最近的幾場戰斗中,卡敖奇人顯然已經發現了陷阱的妙用,而看破所有的陷阱又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另一個令希茜莉亞和荷科爾斯三世爭執不下的話題便是卡敖奇軍團退出費爾提蘭王國的領土。
顯然那位皇帝陛下迄今為止還不曾知道,費爾提蘭王國在這場戰爭之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費爾提蘭一線的兵團在連續遭到突襲的情況之下損失慘重,而統帥部一直將這件事情和其他戰線的失利同樣對待,都將原因歸咎于蒙提塔人所擁有的新的能力,以及那神秘不可知的奇特戰術。
不過現在看來,費爾提蘭王國顯然和蒙提塔王國事先有所約定,荷科爾斯三世突然間感到有種無力的感覺,無論是他還是索米雷特和海格埃洛都在費爾提蘭王國安插了無數眼線,收買、脅迫而獲得的周邊線人,幾乎遍布費爾提蘭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一向以來荷科爾斯三世都自傲地認為,他們對于費爾提蘭王國的所知,甚至遠遠超過卡敖奇王國本身。
但是現在看來,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顯然費爾提蘭王國仍舊隱藏著一些不為他們所知的秘密,顯然,這個看上去已然被徹底征服的國度仍舊擁有著一群極力想要擺脫卡敖奇統治的人。
雖然此刻對于荷科爾斯三世來說,是否保有費爾提蘭王國已然顯得沒有多少意義,不過他相信答應得太過干脆,恐怕會引起大魔導士希茜莉亞的懷疑。
談判在激烈的討價還價之中結束,最終達成的協定顯然并不能夠令希茜莉亞徹底滿足。
首先她沒有得到安德要塞的控制權,不過荷科爾斯三世卻承諾,絕對不會將士兵駐扎在安德要塞周圍一百公里之內的地方。
同樣荷科爾斯三世也沒有承諾不重建斯塔特港,那位皇帝陛下僅僅愿意承諾斯塔特港將沒有能夠停泊大噸位船只的碼頭。
不過希茜莉亞同樣也很清楚這個承諾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事實上無論是她還是那位皇帝陛下都肯定知道,再用戰艦來封鎖那條狹窄的海峽,根本就毫無意義,它們只可能成為空中戰艦瞄準的靶子。
就連費爾提蘭王國獨立的事情上,最終的解決方案也不盡人意,荷科爾斯三世雖然答應撤出卡敖奇王國的駐軍,卻反過來詰問希茜莉亞,她如何保證費爾提蘭王國享受自由和獨立,難道用蒙提塔人的軍團取代卡敖奇王國的士兵。
這種象征意義的退兵能夠起到什么作用,希茜莉亞的心里相當明白,不過她并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和荷科爾斯三世再作糾纏,畢竟那是費爾提蘭人的事情,和蒙提塔人的生命安危沒有多少關系。
再加上她對于那個變態的喜歡偷窺的大魔導士由德士頗有看法,這個不喜歡親自出面總是躲在別人背后,讓別人流血犧牲的家伙,同樣也令希茜莉亞感到有些憤恨。
在希茜莉亞看來,能夠替費爾提蘭人爭取到這樣的自由已經相當不錯了,正因為如此,她在這項條款上首先進行了退讓。
當荷科爾斯三世和蒙提塔草原的那位大法官國王雙雙在和平協定之上簽署下自己的名字之后,這次和談仿佛已然獲得了圓滿的成功。
按照慣例,談判的代表應該用互相擁抱來表達相互之間的誠意,不過當那位色狼皇后米琳達朝著大魔導士希茜莉亞展開雙臂的時候,大魔導士希茜莉亞連忙退后幾步拒絕了米琳達的擁抱。
這一方面固然是因為米琳達那糟糕的名聲,不過更多的原因是她并不打算讓一個圣騎士靠近她的身邊,畢竟在如此接近的距離,希茜莉亞根本就沒有把握能夠閃避過來自一位圣騎士的突然襲擊。
對于希茜莉亞的拒絕表示,米琳達顯得頗為失落。
但是,就在一瞬之間,意外的變故突然而至。
沒有人能夠想到原本靜靜站在談判桌子一側的米琳達會猛然身形一晃,這一晃一閃之間,她已然來到了希茜莉亞的身側。
這顯然絕對不是任何一種武技身法所能夠辦到,即便海格埃洛所最為擅長的“月影之虛”也絕對不可能擁有如此迅疾的速度,只有恩萊科所擅長的那種以電屬性魔法裝扮出來的身法,才能夠與此相比擬,而從那淡淡的自米琳達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魔法能量波動看來,顯然她已然找到了和恩萊科的武技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能力。
原本就因為和談順利結束而顯得有些放松警惕的大魔導士希茜莉亞,顯然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雖然她早已經猜想過卡敖奇王國有可能施展出來的眾多詭計,其中就包括讓圣騎士在近距離發起突襲。
不過那張五米多長仿佛一道障礙一般橫亙在她們和卡敖奇人中間的談判桌,顯然令她原有的警惕心有所麻痹。
這道長長的障礙,顯然是卡敖奇人有意設置在這里的,因為米琳達那詭異而又迅疾的身法顯然根本就不受這道障礙的限制。
雖然倉卒之間來不及反應,不過大魔導士希茜莉亞同樣不可能束手就擒,她同樣在到來之前早就有所準備。
一串電芒突然間從她的身上涌了出來,那四處激蕩的藍色弧光來自掛在她的脖頸之上的一串項鏈之中。
但是,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是,米琳達真正進攻的目標竟然并非是大魔導士希茜莉亞,突然間她雙手分張,兩道銳利無比的劍氣朝著站在一旁的克麗絲激射而去。
和魔法師所施展的風刃比起來,顯然武者發出劍氣的速度要快得多。
不過這并不包括克麗絲,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響起,整座帳篷突然間籠罩在肆虐的閃電風暴之中,和希茜莉亞用來防身的閃電護壁比起來,克麗絲所施展出來的力量顯然強大許多。
這是克麗絲的拿手絕技,即便恩萊科也難以躲過這一招,但是偏偏卡敖奇人早已經有所準備,這位長公主殿下喜歡用閃電風暴作為發起攻擊的前奏,顯然早已經為他們所知。
在那密謀布置的三天時間里面,海格埃洛和她已然無數次排演了今天有可能發生的一切變故,最終的結果幾乎一摸一樣,那便是只有冒險賭索菲恩王國長公主殿下會用閃電風暴來進行應變,才能夠在那一瞬之間獲得先機。
機會只有一次,必須在索菲恩王國長公主殿下發出第二聲尖叫之前結束戰斗。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賭博,不過顯然在這場賭博之中,他們獲得了成功,那漫天的閃電風暴如同他們預料之中的那樣籠罩住了整座帳篷,但是肆虐的閃電絲毫無法傷害到任何人。
灼眼的電芒順著眾人的衣服,被拉扯向大地,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帳篷四周,藍色的閃電仿佛編織成為整齊的經緯一般順著那些緊緊牽扯住帳篷的繩索流向大地。
這無效的一擊顯然對于克麗絲來說是最大的失誤,而另外一個她所沒有想到的事情便是,從帳篷頂上突然間放射出亮麗的光芒,這種光線之中充滿了神圣魔法的力量。
那金色的亮光籠罩在所有人的身上,并沒有引起任何反應,唯有克麗絲的身體突然間變得越來越稀薄起來,并且迅速消失在空氣之中。
看到最可怕的敵人終于消失,米琳達感到稍稍放松了一些,當初行刺恩萊科和希茜莉亞失敗之后,海格埃洛就猜測蒙提塔人擁有某種神秘莫測的幻影分身的魔法,原本這一次眾人都以為分身的是大魔導士希茜莉亞,正因為如此米琳達并沒有將真正的攻擊施展在有可能僅僅只是一個幻影的希茜莉亞身上。
沒有想到消失的竟然是索菲恩王國長公主殿下,這對于她們來說無疑是最意外同樣也是最好的消息。
幾乎沒有絲毫遲鈍,米琳達沉肘就是一個猛擊,她攻擊的物件正是大魔導士希茜莉亞,與此同時另外兩道魔法,也朝著希茜莉亞籠罩了下來,這兩道魔法針對的原本是那最為強大和可怕的人物。
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希茜莉亞的身上,沒有人會想到真正致命的攻擊竟然并非來自這位大魔導士。
突然間一陣刺眼的紅光籠罩住整座帳篷,隨之而起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當紅光崩現的那一剎那間,米琳達下意識地伏低了身體朝著帳篷之外飛竄而去,但是以她那迅疾的反應和如同閃電一般的速度,竟然仍舊難以完全躲過那迅猛的爆炸。
一陣劇烈的燒灼和劇痛從她的背后傳來,爆炸的氣浪如同巨錘一般猛擊在她的背后,米琳達卷曲起身體用雙手和膝蓋保護住自己的要害,她異常狼狽地翻滾著。
除了米琳達之外,其他人同樣顯得有些手忙腳亂,顯然同樣也沒有人注意到那位一向被眾人所輕視的蒙提塔王國國王,更沒有人會想到,這位國王陛下的身上居然會隱藏著一枚威力驚人的爆裂彈,而且這枚爆裂彈還被特殊的魔法掩蓋了起來,絲毫感覺不到魔法能量的波動。
無論是荷科爾斯三世還是德雷刻絲都絕對不會擁有象米琳達那樣靈敏而又迅疾的反應,特別是德雷刻絲,他原本對付的目標是那位元索菲恩王國長公主殿下,現在轉而對付大魔導士希茜莉亞,全神貫注之下他甚至沒有注意到爆炸那一瞬間閃亮的紅色光芒。
猛烈的爆炸將他一下子擊倒在地,這位宮廷首席魔法師只感到胸口一陣發悶,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緊接著一陣暈眩的感覺朝他襲來,德雷刻絲知道如果他無法立刻保持清醒,那么死亡必將緊接而至將領在他的身上。
再一次吐出了一口鮮血,德雷刻絲用力一咬,他將自己的舌頭連根咬斷,劇烈的疼痛令他猛然間清醒過來。
這是流傳自遠古荒蠻時代的一種巫術,德雷刻絲在此之前從來未曾運用過這種詭異的術法,因為施展這種巫術雖然能夠在短暫的時間里面擁有強大的力量和生命力,甚至能夠令肉體接近不死之軀的境地,不過當這種巫術的效果過去之后,施展這種巫術的人將會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不過此刻德雷刻絲已然管不了這些了,他深知如果無法令自己盡快復原,對手的反擊將會立刻令他喪命。
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這一次鮮血之中夾帶著那被德雷刻絲用牙齒嚼碎的舌頭,令人感到異常詭異的是,疾噴而出的血霧并沒有落到地上,反而化作了一片紅色的濃云籠罩在德雷刻絲的身體周圍。
突然間血紅色的濃云如同實質一般緊緊帖附在德雷刻絲的身體之上,他的臉,他的手指,他身上一切裸露出來的皮膚立刻染上了一層均勻而又鮮紅的顏色。
變得血紅一片的德雷刻絲仿佛是一尊魔神一般異樣恐怖和詭異,此刻的他看上去甚至比旁邊站立著的邪法師特羅德更加危險萬分。
和德雷刻絲一樣,邪法師特羅德同樣遭受到了那突然爆炸開來的爆裂彈的攻擊,不過和德雷刻絲不同,特羅德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創傷一般,他的身體之上甚至插著幾根炸裂開來的破片,這些對于大多數人來說無疑是最為致命的創傷,但是對于特羅德來說,仿佛只是幾件裝飾在他身上的奇特飾品一般。
另一個沒有受到爆炸傷害的人便是希茜莉亞,她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冰的結晶,那就仿佛是一層透明的鎧甲一般將她渾身上下全部籠罩了起來。
不過這位毫發無傷的大魔導士好像遭受到了難以承受的致命打擊一般,她如同一塊木頭一般跪在地上。
在她的面前只有一灘布滿焦斑的血跡,那個地方原本是她的丈夫站立著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