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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撇到葉雨臉上的慌亂,奧斯丁迪蘭的眸子一暗,理所當然的認為她是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大漢驚到了,心中有些懊惱竟將這孩子扯進危險中,可此時奧斯丁迪蘭卻不敢做出維護她的舉動,因為那樣做只會讓她更加的危險而已。
“你們是誰,這樣會打擾到病人的。”門外,白衣護士望著病房門口幾名大漢的背影,溫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訓斥。
然而回答她的卻不是任何話語,而是一顆冰冷堅硬的子彈,直穿胸膛,牢牢地鑲嵌在她炙熱的心臟上。
純白色的衣衫被鮮血染紅,她倒在地上,心臟慢慢隨著子彈冰冷。
“啊,殺人了。”刺耳的尖叫聲回蕩在整個走廊之上,人們慌亂的四處逃竄著。
葉雨緊緊地攥著拳頭,目光透過面前幾名男子之間的縫隙,看著倒在地上全身被血侵染的護士,微垂的眼眸一時間凌厲如刀,她壓抑著心中的怒氣,盡可能的讓自己表現出一個十歲孩童面對此景時該有的恐懼與驚慌。
葉雨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沒有救人的能力,就連她自己能不能逃過這一劫都是未知數,此時她唯一希望的就是溫如玉不要這么快的回來。
“噗”空氣一陣扭曲,子彈射出槍桿直向著奧斯丁迪蘭而去,在大漢抬起槍的那一刻,奧斯丁迪蘭的身子瞬間倒地,堪堪躲過襲來的子彈,隨后他借勢向后一滾,一把抱住葉雨滾到床下。
奧斯丁迪蘭用力將床推翻,以此來阻擋著如雨滴般密集的彈雨,可這樣做也只能保他們暫時的平安,如果想要活命,他們就必須找到反擊的機會。
奧斯丁迪蘭此時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布滿汗水的手緊緊地抵著床板,一邊兼顧著葉雨,一邊靜心的留意著蛋殼掉落地面所發出的靈咚聲。
葉雨龜縮在奧斯丁迪蘭的身邊,目光觸及到他腰間隱藏著的手槍,頓時眼眸一亮,耳朵隨著蛋殼落地的聲音微微顫動著。
“一,二……。五十七。”葉雨在心中默數著蛋殼墜落地面發出的聲音,雖然剛剛葉雨只是看了一眼,不過卻也認出他們手中的手槍是意大利伯萊塔公司所生產的伯萊塔92f9mm手槍,這種手槍一共只有十五發子彈,而他們對面一共有四名男子,也就是說,他們再不換彈夾的情況下,一次只能發射六十發子彈。除去一開始打中護士與射向奧斯丁迪蘭的那兩發,他們的槍內一共還有五十八發,那么現在就只還剩一發了。
“第五十八發。”這聲音同時在葉雨與奧斯丁迪蘭的心中響起,葉雨的手瞬間向著奧斯丁迪蘭的腰間探去,可后者卻先她一步,翻身滾出床板,起身、掏槍、瞄準、發射,一系列的動作在眨眼之間完成,葉雨只聽“嘭嘭”兩聲槍響,隨后便是肉身墜落地面的聲音。黑道軍官,強娶少妻
“好槍法”葉雨在心中贊嘆著,耳邊再次傳來一聲槍響,大漢轟然倒地,又是一擊斃命。
還有一個,奧斯丁迪蘭心中低喃著。
“奧斯丁迪蘭,放下槍。”
大漢一腳踹開擋著奧斯丁視線的床板,一手夾著葉雨的身子,將槍抵在葉雨的太陽穴上,用意大利語沖著奧斯丁迪蘭喝道。
葉雨任由大漢挾持著,她垂了垂眼眸,手中緊緊的攥著從地面上拾起的碎玻璃,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以她現在的身軀根本就無法戰勝面前的大漢,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給奧斯丁制造殺他的機會。
“嗚嗚嗚,媽媽我怕,媽媽。”突然,葉雨大聲的哭了起來,身子更是極力的扭動著,做著所有孩童該有的舉動。
“cazzo”面對葉雨突然的哭鬧,大漢用意大利語罵了句臟話。
葉雨氤氳著淚水的眸子登時閃過一陣歷芒,意大利語她是懂得,大漢口中這個詞表達的意思她也在清楚不過了。
葉雨冷笑著,卻變本加厲的哭鬧:“媽媽,媽媽,雨兒怕,雨兒好怕。”
“奧斯丁迪蘭,我警告你,她要是在哭我現在就崩了她。”大漢雙目充血的凝望著奧斯丁迪蘭,大聲的威脅著,顯然他已經受夠了葉雨的哭喊。豪門游戲1前夫莫貪歡
聽著大漢的話,葉雨的眼眸頓時一亮,嘴角更是氤氳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果然,他是不懂中文的。
“奧斯丁迪蘭,我數到三,你就開槍。”葉雨哭鬧著,臉上的淚水如決堤的堤壩,波濤洶涌,可她口中說出的話再也不是孩童的哭鬧。
奧斯丁迪蘭臉上一僵,卻因為害怕大漢看出破綻而瞬間恢復了原狀,他露出焦急的神態,在大漢的眼中,似是他再因為剛剛自己的威脅,而勸慰著葉雨。
“你確定?”
面對奧斯丁迪蘭的疑問,葉雨的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我確定,你只要做到一擊斃命就好。”
“好”奧斯丁迪蘭點頭,只是握著手槍的手卻溢滿了汗水,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想面前的這個小女孩為什么會展現出超脫于自身年齡的理智與頭腦,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聚精會神的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一,二……”葉雨再喊到二時,眼底閃過一絲凌厲,她揮動著手臂,狠狠的將手中緊握著的玻璃碎片插進大漢的腰間。
“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大漢大叫一聲,吃痛的松開了禁錮著葉雨的手,就在葉雨身子下落的那一刻,她大聲的喊道:“三”
三字一出,奧斯丁迪蘭快速的舉起手槍,“嘭”的一聲,一個血洞赫然的出現在大漢的兩眉之間。
☆、第四章 戲
子彈刮過葉雨的發梢,射在大漢的眉心處,葉雨落地之際,大漢的身軀也堪堪墜地。夾答列曉
“你沒事吧!”奧斯丁迪蘭一個箭步竄到葉雨的身邊,強勁有力的臂彎將葉雨抱在懷中,望著她被玻璃碎片扎的血肉模糊的小手,心中竟如針扎一般,生疼生疼。
“沒事。”葉雨輕皺著眉頭,有些不習慣的扭動著身子,她并不喜歡陌生人的擁抱,更不喜歡被人當成孩子一樣的保護著,雖然她現在就是一個孩子。
“手都成這樣了,你忍著點。”奧斯丁迪蘭溫柔的語氣宛若五月清爽柔和的春風,帶著一絲溫熱刮進葉雨的耳中。
他略顯炙熱的大手拖著葉雨稚嫩的小手,深邃如汪洋般讓一切都淪陷在其中的眸子里,蘊著一抹就連他都沒有察覺的憐惜。
“可能有些疼。”奧斯丁迪蘭那只拿槍的右手停滯在葉雨的掌心上,竟有些不敢下手,生怕弄疼了她。
奧斯丁迪蘭手掌上的溫度順著葉雨的手背侵染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葉雨有些不自然的抽回手,掙扎著從他的身上跳了下去。
垂下受傷的手掌,葉雨側耳聆聽著窗外傳來的警笛聲,鳳目閃爍的冷聲說道:“你還是快點走吧,一會兒怕是走不了了。”
懷中溫度的消失讓奧斯丁迪蘭怔了怔,他慢慢的收回成環抱狀的手臂,余光望了一眼葉雨手上的手掌,飛揚入鬢的劍眉微微一皺,卻道:“你叫什么名字。”
葉雨不知道他為什么問這個,不過卻沒打算隱瞞自己的姓名,雖然這里不是意大利,不過奧斯丁迪蘭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名字,還是易如反掌的,于是回道:“葉雨”
“葉雨嗎,我記住你了。”奧斯丁迪蘭呢喃了一聲,隨即沖出病房,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望著他消失的背影,葉雨這才收回目光,狼藉的病房讓她有些頭痛,奧斯丁迪蘭可以灑脫的一走了之,可是她卻不行,想來她還要為今日發生的事情善后。
雖然這件事情來得有些突然,讓她始料未及,不過卻也給了葉雨一個契機,一個提醒葉文山小心阮家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