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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盯著的方向處走出來了一個人,來人一身玄色武袍,與層層疊疊的樹影融為一體,他走到光與影的交界處,在唐諾警覺的目光下停住腳步,半明半昧的光影里,露出半張戴著面具的臉,聲音磁性又好聽,帶著微微的、漫不經心的笑意:“快死了還這么兇?”
作者有話要說: 陸越面對白心婕:“你到底臉紅什么!”
白心婕:“我看你臉紅才跟著臉紅的……”
陸越:???你放屁!
第62章
宋南枝戴著半邊面具, 剛好中和了他身上的冰冷之氣,但其鋒利的氣勢更勝,帶著笑意的聲音聽不出半點勉強, 陸越一直以為他的冰塊臉不可能改善了, 之前還有點擔心他要怎么演出余聽云亦正亦邪的氣質, 現在她滿腦子只有自己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媽呀太帥了!為什么余聽云這么帥!!!武林人士推舉盟主看的是臉叭!
結果她一發呆,忘詞了。
陸越:“……”美色誤國,古人誠不欺我。
陸越收斂心神, 認真的投入狀態拍戲了。
之后就是兩人的交鋒, 唐諾誤以為余聽云是劫匪幫兇, 余聽云誤以為她是什么不入流的殺手刺客,兩個人各懷鬼胎,一番你來我往之后達成了一起上山救人的協議, 沒想到在山上遇到了迷陣,不小心跌落山崖, 發現底下別有洞天。
陸越提前喝了一口糖漿, 趴在宋南枝身上。
場記板敲響, 唐諾幽幽轉醒,還沒起身就一口血吐了出來, “哇”地全噴在墊在底下的面具人身上, 她神色驚恐的顫抖著撐起身子, 既想離他遠一點, 但四周白霧蒙蒙更加讓人恐懼,更何況她沒力氣動了。
面具人抬手推開她,站了起來。
“卡——!”
關導打開了他的大喇叭,聲音極具穿透力:“宋南枝你是不是沒吃飯!你現在懷疑她是刺客,要你命那種!你推開她的時候那么溫柔干什么!?她又沒真的吐血, 你推一下還能把她推死了嗎?重來!”
宋南枝:“……”
陸越:“……”
兩人只好擺好姿勢重來,這次宋南枝毫不留情的推開了陸越。
唐諾往后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胸口,嘴里剛才含著沒吐完的半口血順著唇角溢了出來,剛才還害怕的眼神收了起來,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就要死在這個地方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恐懼散盡,只剩下無悲無喜的冷漠。
余聽云:“你……”
宋南枝卡詞了。
“卡——!!”
關元思憤怒的聲音幾乎要把現場干冰制造的煙霧吹飛:“宋南枝你的眼神不對!你引她上山就是為了試探她,現在她就算當場死了你心里也是沒感覺的!把劇本給他背詞!休息一下,調整好狀態重來!”
工作人員趕快上來幫陸越擦臉上的“血”,給宋南枝重新換沒有被吐上血的備用服裝,陸越一邊用濕紙巾擦著嘴角的糖漿,一邊任人整理她亂了的頭發,不解的看著宋南枝:“之前你的戲幾乎都是一次過的,今天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宋南枝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臉上干干凈凈的,眼睛里依然是靈動的光彩,捏著劇本的手緊了緊,“狀態不好,我調整一下。”
陸越點點頭,不打擾他了。
她怕之前的情緒斷了,也沒和工作人員講話,微微抬頭靜坐,所以沒看到宋南枝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目光里有害怕、偏執和不甘心。
那目光幾乎是惡狠狠的,像是隱忍著無邊的恐懼,他按住自己手腕上墜著一顆鈴鐺的手繩,壓住了心底翻涌起來的差點又要重蹈覆轍的念頭。
最后一次了,他想,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
宋南枝閉上眼睛,許久后睜開,對著導演那邊抬了一下手:“我好了。”
開拍繼續,這次宋南枝沒有再出錯,順利的過了。
接下來就是遇到鬼醫的戲份,這唱戲臺詞非常多,不過跟陸越沒關系,她只是個柔柔弱弱的吐血工具。
唐諾心底已經絕望,余聽云推開她之后看都沒有看她,環顧迷霧一周,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了腳步身,他側身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面不改色,全身卻已經蓄勢待發。
一個人從迷霧中走了出來,飾演鬼醫的演員登場了,他是中生代演員里的老戲骨了,光是走出來的一個姿勢就讓人能立刻想象到一個恃才傲物,滿腦子只有醫理的“研究怪人”形象。
“鬼醫”一身白衣,身材瘦削單薄,頗有點羽化登仙的仙人之感,他信步而來,根本不管盯著他的余聽云,將手里提著的一團破布樣的東西隨手丟在地上,幾步就閃到了唐諾面前,臉湊得極近,逼得唐諾仰著脖子往后縮,他卻變本加厲伸手往她臉上摸來,唐諾忍無可忍,強撐著一口氣拍開了他:“你干什么!”
“我的天啊!”鬼醫被拍開了也絲毫不以為忤,一把握住了唐諾的手,虔誠地道,“姑娘,你愿不愿意當我的煉藥人!”
“不愿意。”唐諾一口拒絕,雖然也不知道煉藥人是什么人,但她下意識覺得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
“別急著拒絕嘛。”鬼醫把臉拱到她面前,滿眼冒光,一邊不死心地往唐諾身上摸,“說不定你一身頑疾能藥到病除呢。”
“你知道怎么治我的病?”唐諾詫異的瞬間,那白衣人找到機會,飛快伸手在她身上幾個部位連拍帶點了幾下,嘴里嘀嘀咕咕念著什么。
陸越被戳到腰間癢肉,本來想強忍著,結果咬牙忍了一下沒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飾演鬼醫的演員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抱歉抱歉。”
“沒事,你點重點就不癢了。”陸越讓他又點了兩下,兩人確認好力道,重新拍。
唐諾被點了穴道沒法動,其實就算不點她她也幾乎動不了了,小小縮成一團抵在石壁邊,充分詮釋了什么是弱小可憐又無助。
余聽云對鬼醫道:“那兩個人呢?”
“哎別提他們了。”鬼醫一臉晦氣,擺了擺手道,“看著人高馬大實則五毒俱全,那身體底子,我才喂了一味藥就死了一個,害我還沒來得及觀察反應呢。”
說著他拍了拍余聽云的手臂,向唐諾滿意地一指,興奮道:“不過現在抓來這個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