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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之行并沒有如愿。
這次倒不是因為慕容沛。8月上旬,林曉諾收到江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后,雷蕾便肆無忌憚地讓她到工作室當起了社畜,每天加班加點為沈寧約的電影忙碌。
每個加班的夜晚,林曉諾都忍不住懷疑,當時雷蕾那么強烈的反對自己去考央美,其實就是為了把她拘在工作室幫她□□工。
當然,想到自己那剛剛上線的文化課,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好在,她除了因為不能和慕容沛一起畢業旅行有些郁悶外,也沒有其他的情緒。畢竟畫畫是她多年的興趣,而且還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想怎么畫就怎么畫。
整件事最讓她感到困惑的是孫悅晴的態度。
她這個媽咪一直是曲高和寡的代表人物,外界給她打的標簽除了小眾、新銳,還有不食人間煙火。作為她的女兒,林曉諾還沒接受正規高等教育就一頭扎進商業創作大軍中,整天張口受眾閉口市場的,她居然沒提出反對意見。
后來,直到她和林宗正連送她上大學都等不及就跑冰島去住了大半年,林曉諾才逐漸不困惑了。
行吧,外公外婆去了美國,爹媽又旅居國外,她成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自由人。
為了“上班”方便,她搬回南湖公館,慕容沛的奶奶陳淑芬和古川去了上海,整棟樓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出于對她安全的考慮,慕容沛搬回了南湖公館。
8月下旬,慕容遠回歸后,慕容沛假期開啟,除了看書做題,他和林曉諾的身份轉換,成了每天在家等待的那個人。
早上送她上班,晚上接她下班,林曉諾不加班的時候,他還要自己做晚飯。
莫名就有種當家庭煮夫的感覺。
8月的最后一天。
晚風習習,小花園里的電風扇呼呼吹著,林曉諾穿著白色男友風襯衫,袖子挽起,馬尾高高扎在腦后,手拿著鉛筆目不轉睛地盯著畫架。
慕容沛切好西瓜放在一旁,靜靜等了20分鐘。
就覺得有些委屈。
明明說好今天不加班的,原來是不在工作室加班,而是回來加班。最近連著好幾天都是晚上11點多才回來,話都說不上幾句,好不容易回來吃了一頓飯,又忙著畫畫去了。
“算了,就這樣吧。”
林曉諾總算放下筆,一屁股坐到慕容沛旁邊,拿起一旁切好的西瓜開吃。
“角色設計基本完成,場景那塊我不是主力,接下來就輕松多了。”她擦掉嘴邊的西瓜汁,笑瞇瞇看著慕容沛,“老板給我放了兩天假,我們終于可以一起玩啦!”
“不會又臨時加班?”慕容沛挑眉,最近被放了好多次鴿子,他有些擔心。
想了很久的畢業旅行泡湯,她頗有些慚愧,聽到慕容沛這么說,她摟著他的胳膊討好。
“這次絕對不會加班,我保證!”她湊上去親了親慕容沛的側臉,嘟嘴問:“你生我氣了?”
“沒有。”慕容沛否認。
“我不信,你就是生我氣了,不然你不會這么說!”林曉諾強詞奪理。
有人說男生認錯和女生認錯最大的區別在于,男生的認錯很誠懇,女生的認錯是——你不許生氣,你再生氣我就生氣了。
“真沒有。”慕容沛一本正經說:“你在外面賺錢養家那么辛苦,我怎么會生氣?”
就是再生氣,經過女朋友這么一鬧,什么氣都消了。
之前他也有工作很忙的時候,現在總算能理解她的心情了。
“噗——”林曉諾笑,摸著他棱角分明的臉,滿意地說:“好,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說完,親親吻上去。
兩人在電風扇的呼呼聲下膩歪了一會兒,林曉諾倒在他懷里,摸著他修長的手指說:“有兩天假,我們一定要好好利用。”
兩天時間,還是周末,也能讓社畜開心成這個樣子。最重要的是,這兩天假是自己加班加點換來的。
慕容沛9月5號就要去北京報到,之后兩人就會開啟漫長的異地戀,不趁著這個機會多相處,再想見面就難了。
慕容沛聞著她頭發上的幽香,低聲說:“行,你想去哪里?”
林曉諾想了想,兩天時間也不能去遠的地方,江城郊區有座青云山,是個5a級景區,這個季節既可以避暑也能洗肺。
慕容沛自然同意。
從城區到青云山自駕只要3個小時,慕容沛決定自己開車,兩人商量完爬山的細節,又開始看酒店。
“你想住山上的民宿還是山下的溫泉酒店?”慕容沛問,把他選中的幾個酒店給林曉諾選。
他是個謹慎的人,不把吃住安排好總覺得不踏實。
“我們只能住一天,不然兩個都想嘗試一下。”林曉諾翻著手機,覺得實在難以取舍。
青云山的溫泉非常知名,還有些明星常年在那邊定了池子。半山的民宿近年來也遠近聞名,住山景房,看云卷云舒實在也是件美事。
“那就住兩天。”慕容沛說:“我們星期一一早出發,肯定能趕上你上班。”
第一天住半山民宿,第二天下山住溫泉酒店,想想就完美,只不過要辛苦慕容沛一早開車了。
“沒房了。”慕容沛皺眉。
現在還是暑假旅游高峰期,明后天又是周末,他們決定得倉促,酒店早就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