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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孩兒應該是個話癆,林仙月在心里給她打上了標簽。
她連忙抬手,打斷了女孩兒的話:“范秋云啊,不好意思,一時沒想起來。”
范秋云一副很理解的眼神看著她:“沒事,我懂,腦震蕩后的短暫失憶后遺癥,電視里經(jīng)常演。”
林仙月:“……對。”
她本來準備開跑,但范秋云跟在她身邊,她只好用走的。
“怎么李彥鵬從來不和你一起上學呀?你們不是住在一起嗎?他這兩天好像在生我的氣,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看我的眼神也很兇,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林仙月確定了,這胖姑娘就是一個話癆。
她覺得奇怪,自己在c市應該沒朋友啊,這范秋云是怎么回事?
“我問過張明達,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對惹他生氣了?張明達說可能是因為我去班上找他救你,所以他生氣了。可你不是他小姨嗎?你掉水里了,我去找他救你,他不是應該感謝我嗎?為什么會生氣?”
范秋云有些苦惱,聲音里滿是委屈。
林仙月眼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她大約有些明白了,這姑娘不僅話癆,智商還……
范秋云嘆了口氣,帶著少女特有的憂愁,有些扭捏的從身上摸出一個粉色信封,遞到林仙月面前。
林仙月沒有接:“什么?”
范秋云紅著臉,小聲說:“我給李彥鵬寫了一封信,向他道歉。如果我哪里做錯了,希望他不要生我的氣。他這兩天都不理我,能麻煩你交給他嗎?”
道歉信用粉色信封?
林仙月看了一眼范秋云含羞帶怯的臉,把信封推了回去:“你自己給他吧,我給他的話,他會更生你的氣。”
“可是……”
林仙月打斷道:“我走了,再見。”
范秋云眼睜睜的看著她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遠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叫道:“你不坐公交車嗎?”
林仙月遠遠的擺了擺手,很快消失在她視野中。
c市一中7:20上早自習,八點會關閉學校大門,遲到的學生需要班主任去門衛(wèi)處去領,不過后果難料。
林仙月速度快,跑到學校時候才剛過七點,臉不紅氣不喘,只是微微有些出汗。
高一十二班在高中部教學樓四樓角落,林仙月好歹在學校讀了幾個月,自己班級還是能找到的。
與其他班朗朗讀書聲不同,十二班的畫風顯得分外安靜。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分散在班里各處。
就那么一點人,卻有一半趴在桌上睡覺。
c市一中是省重點中學,管理十分嚴格。住校生六點起床,半小時后關宿舍大門,就算不想上自習也只能來班上補覺。
除了睡覺的同學,還有幾個小聲的說著話,只有三四個同學在認真看英語背單詞。
十二班說是特長生班,但只有一半是特長生,另一半則是跟不上普通班教學進度的學生。
林仙月進門后,隨意掃了一眼,看到后排最角落的位置。
她是開學一周后進的插班生,當時班上位置已經(jīng)坐滿了,班主任就在后排角落給她加了一張課桌。
所以,她沒有同桌。
林仙月坐下后,從課桌抽屜里找到了自己的學生證、飯卡和公交卡,都裝在一個尼龍口袋里。
地上灑落了幾本教材,她撿起來,擦掉了上面的腳印,端端正正的放在課桌上。
學生們幾乎都把教材堆放在課桌上,一來方便翻找,二來可以阻擋老師的視線,睡覺看小說都方便。
林仙月也不例外,所有的教材都堆放在桌上。
看著桌上封面顏色各異的各科教材,林仙月愣了一會兒,頗有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她學習基礎原本就很差,又過了一世,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還能記得多少?
林仙月拿起最上面一本書,是英語。翻開一看,很好,基本不認識。
無聲一嘆,林仙月放下英語,又拿了一本數(shù)學翻開。
嗯……好像看不太懂。
林仙月不死心,又拿了一本化學……。
她臉色都變了,趕緊拿起語文課本翻開,鐵青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下來。
還好還好,語文她看的懂。
同學們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了,范秋云看到林仙月,有些驚訝:“林仙月,你怎么比我還先到?”
班里其他人原本沒有注意到林仙月,她喊出來之后,幾乎所有人都向林仙月看了過來。
后排兩個趴著睡覺的男生,聽到聲音醒過來,回頭一看,其中一個寸頭頓時叫了起來:“嘿,還真是林老鼠!”
林仙月臉色一黑,這破外號……
另一個男生蓄著一頭長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他甩了甩頭發(fā),朝林仙月擠眉弄眼的說:“林老鼠,聽說你體育課跳水自殺了,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