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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月慢悠悠的走著,隨口問道。
黃鼠狼不敢隱瞞,連忙說道:“三月前小老兒來這邊走親戚,誰知卻感覺這座山峰神妙非凡,乃是一等一的修行福地,比之道門佛宗有名的修行圣地也不差絲毫,因此……”
說到這里,黃鼠狼長嘆一聲,幽幽的道:“都怪小老兒豬油蒙了心,如此名山,怎會沒有高人坐鎮?有眼不識泰山,才有今日之禍。”
一邊說著,黃鼠狼一邊用眼角余光打量林仙月的神色。卻見她神情悠然,四下打量,似乎根本沒有聽它說話。
黃鼠狼兩條雪白的長眉擰巴成一團,心下暗自叫苦。
苦也,苦也,這不知跟腳的高人,似乎還不打算放過自己,接下來還不知道有什么天大麻煩事情等著自己。
只希望,不要被剝下一層皮就好。
過了一會兒,林仙月狀似隨意般說道:“命由天作,福自己求。”
黃鼠狼眼睛滴溜溜的轉,咦?有戲!
見林仙月已經走到觀音殿臺階下,它連忙跟了上去跑到前面,殷勤至極的用尾巴掃著林仙月面前的臺階。
林仙月每踏上一截臺階,黃鼠狼就辛苦的將更上一層臺階用尾巴掃干凈。
看上去……非常的狗腿。
也幸好它額頭上貼了一張隱身符,否則必然引來周圍人的驚嘆圍觀。
事實上今天的觀音殿,格外的熱鬧,門口已經為了一圈的香客看眾,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林仙月走到殿前,便見到黃老爺子盤坐在觀音殿門口一側,寶相莊嚴,神色慈悲,單手豎在胸前,嘴里喃喃的念叨著:“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對于周圍的看客,以及身邊勸他起身的中年尼姑,黃老爺子理都不理,只一個勁的念佛。
那尼姑見到林仙月前來,連忙走過來,神色無奈的說道:“仙月,這位老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拜了觀音像之后,突然說自己悟了,非要我給他剃度出家。我不答應,他就不起來。”
周圍的游客一陣哄笑,倒是幾個虔誠的香客,齊齊念佛。
“一念花開,立地成佛,不是挺好的嗎?”林仙月微笑道。
黃鼠狼悄悄的翻了個白眼,對于殿前盤坐的黃老頭,它簡直沒眼看。
同時,心中對林仙月越發忌憚驚怖。
先前在山巖上,它只是感覺和黃仁貴的心意相連被斷掉了,于是猜到黃仁貴出了狀況,此時才知道黃仁貴的狀態已經糟無可糟。
佛門的“渡化”?
若真是如此,那一切皆休。
中年尼姑搖搖頭,瞪了林仙月一眼:“我們這是尼姑庵,又不是和尚廟,怎么能替一個男人剃度?”
再說了,出家也不是把頭發一剃就叫出家的,沒有度牒,就不算出家人。
林仙月笑了笑,輕聲詢問:“那我來勸勸?”
中年尼姑點頭,說道:“也好,你試試吧,實在不行,我只好請主持出來了。”
林仙月走過去,蹲在黃老爺子面前。
她正在想開場白說什么,誰知黃老爺子睜開眼睛,微笑著看著她,緩緩的問道:“小姑娘,知道我佛嗎?”
林仙月:“……”
她暗自嘀咕:觀音殿的香火童子們,是不是做的有些過火了?
“能夠耽誤你一些時間,聽聽我佛嗎?”
周圍人笑的笑,嘆的嘆,還有年輕人們一直用手機攝像,顯然把這件事當成了一件極為有趣的事。
黃鼠狼閉著眼睛,此情此景,它真的看不下去。
林仙月嘆息一聲,看著黃仁貴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坐亦禪,行亦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
黃仁貴如遭雷擊,神色呆滯。
過了片刻,他恍然醒轉,看向面前巧笑嫣然的林仙月,如見厲鬼。
“黃老先生,這座孤云峰,你現在還覺得拿得起嗎?”
黃仁貴無言以對,或者說,不敢言語。
禪室內,林仙月再次隨手泡了兩杯茶,分別給驚魂未定的黃仁貴和后悔莫及的黃鼠狼。
一人一黃鼠狼,戰戰兢兢的捧著杯子,卻不敢喝。
眼前少女古怪,不得不防。
雖然防了也沒卵用,但這不是破罐子破摔的理由。
黃仁貴已經從黃鼠狼嘴里知道了先前的事情,只恨不得地上有條縫鉆進去才好。不過他剛才已經私下找到了帶來的男女秘書,讓兩人去找到那些拍照攝像的年輕人。
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須刪掉。
如果已經有人發布了,也必須立刻馬上聯系有關企業,立刻刪除。
“黃老先生,那些影像,就不用去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