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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竟斂也不相瞞,開門見山道:“老人家,不瞞您說,我主要……是來看看有沒有我女兒的消息的。”
老嫗眸光倏地變得犀利:“果然是有目的!”
自從孤兒院的院長走了以后,她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孤兒院,她年紀也大了,許多事情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孩子們的安全,用最后的力氣幫他們抵御壞人,所以她對人的敏感度很強,任何心懷歹心的人都會被她趕出去。
傅竟斂連連擺手:“不,這不是什么目的,請您原諒我的一片為父之心,我無心傷害您和這里的孩子,查不到消息我會自行離開,這些文具玩具還是留下給孩子們用。”
老嫗擰緊眉看了他半晌,才終于勉強地點了頭,“你仔細說說。”
傅竟斂將傅安里的所有情況與老嫗說了,老嫗擰眉想了半天,才琢磨出一個和他說的時間對得上的人,那不就是小尋么?
就是有一點不太對,他們撿到小尋的時候小尋是兩個月甚至兩個多月大,這個男人說孩子當時應(yīng)該是一個半月大,這有些對不上。
思忖半晌,老嫗決定暫時壓下不提,只讓他們先進去坐坐。
傅竟斂心急如焚,還得強裝鎮(zhèn)定地讓人先給孩子們發(fā)禮物。由于孤兒院經(jīng)費不太足,這些孩子都有些偏瘦,加上這群孤兒里大部分是女孩,傅竟斂看著她們多少就聯(lián)想到了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兒,一顆心揪揪地疼了起來。
他親自給他們分發(fā)禮物,孩子們都很懂事,一口一個謝謝。有個女孩比較內(nèi)向,怯生生地和傅竟斂說謝謝的時候,傅竟斂再也繃不住情緒,輕輕摸了摸她枯黃的頭發(fā),蹲下和她平視,溫和地問她:“這些玩具和文具,喜歡嗎?”
他面色和善,女孩忍住害怕,嘗試和他說話,小心翼翼地點點頭:“喜歡的。”
“要好好學(xué)習(xí),知道嗎?”
“知道的,婆婆、每天都和我們說。”和他說著說著,女孩的膽子開始大了一些,有了和他分享生活的欲望:“我很久沒有過新的玩具,也沒有過新的鉛筆了,謝謝你……叔叔。”
傅竟斂心里百味雜陳。這不是他的女兒他尚且如此心疼,更不用提,如果是他的女兒,那他……
她臉上一團黑黑的,不知是哪里蹭的,他喉間有點澀,擰了毛巾給女孩擦臉,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老嫗在一旁都看在了眼里,靜靜地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
等孩子們的禮物都分好了,她才把傅竟斂叫去辦公室。
傅竟斂神色微肅,連忙跟上。
說是辦公室,其實不過是個放了木板桌的屋子,文件倒是挺多的。她從里面翻出一個文件來,遞給傅竟斂。
“聽你說的這些,我們這里只有一個孩子大概能對得上,你且看看吧。”
▍作者有話說:
傅爸爸沖鴨!
男主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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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別哄 [vip]
傅竟斂心里隱隱有預(yù)感, 老嫗遞過來的這份資料對他而言會很重要。
他慎重接過,仔細翻看,手輕微有些顫抖。
老嫗說:“這是我們院長最疼的孩子,也是院里最聰明的孩子, 在極其艱苦的環(huán)境下長成了最好的姑娘。后來考上了a大, 前途一片光明啊, 可惜院長三年前出車禍走了, 沒能看到這孩子的未來。不過這孩子現(xiàn)在過得也不好……”
老嫗給傅竟斂的資料上有一張周以尋大一時的照片, 少女看著鏡頭, 笑容燦爛,勝過頭頂?shù)牧胰铡D菚r候的她, 活潑開朗,自信驕傲, 是整個a大最出名的美院院花,要不是評比的時候她用的素顏照,校花用的精修圖,那校花的寶座不至于落入他人之手,她只要稍微打扮一下,她鐵定是校花。
這張照片真的很好看, 傅竟斂舍不得睜開眼睛。冥冥之中總覺得這個女孩很熟悉。
老嫗像是沒看到似的,自顧自道:“這孩子三年沒回來了,但是東西寄得多,不然我可能已經(jīng)撐不下去這個孤兒院了。”
她七十多了,除了一顆想要發(fā)光發(fā)熱的心, 其余的什么都沒有, 也什么都求不到, 還好有這些年走出去的幾個孩子幫襯, 其中幫襯得最多的就是周以尋。
傅竟斂的手摩挲了下照片上女孩的臉,才拿開照片開始看資料。
很多信息都對得上,就是孩子月份有出入,但出入也不大。
這時候傅竟斂還是可以克制情緒,畢竟以往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信息高度吻合的人,而且還不是少數(shù),但結(jié)果不也還是令人失望么。
只是這一次,他的心底仍然不免升起一絲希冀。
“老人家,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里?我怎么樣才可以找到她呢?”傅竟斂誠懇地問。
老嫗自然不會把周以尋的聯(lián)系方式直接給他,她又不能確保這個人一定安全,待會害了孩子怎么辦?她尋思著該怎么做才好。
傅竟斂看出她的顧慮,主動地把證件、采訪過他的視頻等等資料都掏了出來給她看:“老人家,我真的是好人,我女兒丟了二十五年,我只是一個想找到女兒的父親,僅此而已。”
傅竟斂的姿態(tài)放到了最低,實在無法不讓人動容。
半晌過后,老嫗勉強相信了傅竟斂的話,把周以尋的電話給了他,“孩子前幾天打電話回來,說她在沂城。這是電話,剩下的我也幫不了你什么,結(jié)果如何,回頭告訴我一聲就行。”
沂城?!
竟然這么巧?
傅竟斂捏緊了寫著周以尋號碼的紙,感嘆實在太過巧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地越過千里來到這里,可哪能想到要找的那個孩子就在沂城?
但無論如何,這次的線索好歹是沒有斷掉,他又是慶幸又是珍惜,道謝過后立即回了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