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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大哥這。”
楊芝以為他去鬼混了,聽到在傅竟斂那里,楊芝氣順了些,聲音稍微好了點,“怎么去了那么久?”
“這不是出差太久了,好好跟我大哥說說話么。什么事?”
“安洋吵著要爸爸,說什么明天的家長會要你去。你自己回來哄你兒子!”
聽到兒子,他的心軟了軟,“好好好,先給他個樂高,我馬上就回了。”
掛了電話,傅書寧問:“是嬸嬸嗎?”
“對,安洋在找我。”傅竟安笑了笑,有些放松,“他也在念著找姐姐,回頭我帶他來跟你玩。”
一個小屁孩有什么好玩的?
傅書寧笑著說好,“我也好久沒見他了。”
“你爸媽呢?趕緊去看看。”傅竟安過于敏感的心思仍是覺得今天的諸事都不尋常,再一轉眼,發現大房的一家四口全都沒了蹤影,他更是覺得不好。
傅書寧叫來宋媽一問,宋媽說她也不知道,“應該是在教訓二少爺吧,他又做錯事了。”
宋媽臉上帶著憨厚的笑,說出的話很有可信度。
是這樣嗎?
傅書寧將信將疑。
宋媽接著補充:“先生看上去還挺生氣的,小姐別過去了,等他罵完就出來了。”
“這樣啊。”傅書寧點點頭,“剛剛我好像聽到門鈴聲,有人來了嗎?”
“有嗎?我沒注意哎。”
傅書寧釋然地擺擺手:“那行,你先去忙。”
宋媽的話她還是信的。
傅竟安卻還有些疑慮。只是他也沒多說,只是勸傅書寧最近小心點,畢竟周以尋回來了。
當年傅書寧和周以尋的事情其實也不是完全風平浪靜,周以尋報了警,后來是傅竟安幫著傅書寧把事情壓下來的。傅竟安別的本事沒有,但這種事情干多了還是挺有經驗,他把這件事壓得愣是一點水花都沒有。
傅書寧當時以為他會罵自己,但是沒有,他仍然只是縱容的寵溺,跟她說開心就好,旁的事情有他處理。
傅書寧在那件事后有了他撐腰,也就更加肆無忌憚。
二樓的客廳里,傅竟斂看著江京峋,臉色有些復雜,“有什么事嗎?”
“我知道傅董在查一些資料,但是沒查到,正好我手頭有你想要的資料,傅董看看?”
江京峋查了很久,讓李岱順著他給的線索往下查,過去多日,才終于有了眉目。
費了不少勁是真的,現在他決定交給傅竟斂當然不是因為他傻,只是他覺得,交給傅竟斂才能發揮這份資料最大的作用。
他眉目淡然平靜,伸手遞出,無討功之意。
傅竟斂猶豫半晌,才接過。簡單翻看,他滿目愕然,盛怒之下,拍桌而起。
“混賬──!”
傅竟斂目眥欲裂,難以想象這份資料中所寫的人會是他親手栽培的養女。
江京峋尚且算平靜地道:“證據擺在這里,傅董如何行事我管不上,但是還是希望別太包庇。這件事被人遮掩,以至于犯罪之人逍遙法外,我決定重新提起訴訟,還請傅董到時不要插手。”
傅竟斂的手抓緊了那幾頁紙,手上青筋冒起,怒氣難掩。
傅安凜和傅安鐸察覺到了不對,想看看那份資料,傅竟斂卻突然收走,冷下臉說:“明天就把傅書寧送走,去接以尋回家!”
傅安鐸驚呆,“爸?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傅竟斂不容拒絕,只許他們按吩咐行事。
江京峋笑了聲:“傅董,讓他們知道,又何妨?免了他們對傅書寧的心疼。”
傅安鐸眼睛紅了起來,像是知道傅書寧非走不可了,他踟躕著:“就不能一起留下嗎?家里又不是養不起!而且書寧也到了嫁人的年齡了,過幾年就嫁出去了,也不會礙著什么事。”
傅竟斂忍無可忍,把資料摔在他身上。
他不是為了傅書寧不給他們看,只是想保護以尋,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個事。可他沒想到傅安鐸會這樣維護傅書寧——即使情有可原,現在的他也根本忍無可忍。
林照舒和傅安凜都想去看那份資料,江京峋沒有阻攔。
他今天出現在這里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替她討一個公道,讓傅家知道真相,把傅書寧趕出傅家。本不屬于她的東西讓她享用了二十五年,現在是時候還回來了。
他們查不到的東西他可以幫忙查,但是該有的處置一個都不能少。順便讓他們知道一下,他們這些年對傅書寧的寵愛有多錯誤,有多離譜。
而且他知道,現在的周以尋需要治愈,他在想,或許他們可以幫助她康復,不然他沒這么好心來幫他們,他還恨不得她只是他一個人的。
幾頁薄紙,卻吸走了他們的語言。
過上許久,仍是無聲。
這些被深藏于陰溝里的資料,被江京峋親手翻出,公之于他們跟前。數年前她不曾得到的公平,他在為她爭取搶回
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他沒有保護好她一次,但絕不會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