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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拿他當人了嗎?
她可曾想過,她離開以后,他的世界會變成如何。
屏住呼吸走到臥室,桑胭看到沈煜背靠在床尾,早就喝得爛醉,地上一地的空酒瓶。
碎發凌亂的他穿著黑色襯衫,白色休閑褲,一黑一白,更顯得他纖瘦的身材單薄。
以往,他在桑胭眼中是個穩重寬厚的男人,泰山崩于面前,亦面色不改。
是什么吞噬掉了他卓然強悍的氣場。
此刻的他,就像一灘放棄了自己的爛泥。
桑胭靠近了,蹲下身來,在他跟前溫聲叫他:“沈煜老師。”
“沈煜老師,我們劇組想跟你借一下明早的場地。”桑胭說明來意。
男人面頰泛紅,渾身酒氣,聽到有人叫他,困難的抬了抬眼皮,見到面前那張熟悉的每個夜晚出現在夢境中的臉龐,瞳孔激動得發顫。
他情緒激動,舉起發軟的無力的手,緩慢的伸到桑胭的面前。
“老婆……是不是你?”暗啞的聲音傳遞的全是濃度崩潰的思念。
指尖要靠近她臉龐的這一瞬,他又遲疑了,因為他怕他一摸,對方就消失了。
夢境里,每一次都這樣。
“老婆……”沈煜顫動薄唇,帶著哭腔喊桑胭。
“真的是你?”終于,沈煜摸到了她溫熱的臉,柔軟的發。
那久違的,熟悉的觸感讓他顫動嘴角,抖動喉嚨,小聲抽泣。
她終于,為他來了。
桑胭沒有做過思想準備,今日來這里見到的是這樣的沈煜。
在她心里,他永遠是一個清冷克制,將萬千城府藏進心里,用冷漠無情當作鎧甲的人。
桑胭不曾想到,他也會有軟弱無能,求而不得的時候。
見他哭,桑胭忍不住也濕了雙眼。
“老婆……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沈煜摸著女子細膩光滑的臉,卑微的哀求她。
心中思念像一場海嘯,盤旋在五臟六腑。
如果這是夢,就讓他在夢里沉淪。
“我好想你。”沈煜起身,將蹲在地上的桑胭拉入他的懷抱,用盡渾身力氣,將她鎖住。
“不要丟下我。”他說。
曾幾何時,桑胭覺得自己被他丟下了,也是這樣無助又茫然。
現在,他也這樣了。
為什么呢?
“桑泡兒,不要丟下我。到我身邊來,不要再離開。”
男人寂寞的唇落下,貼在桑胭的額頭上,順著她小巧的鼻翼滑下,正要貼上她柔軟的唇瓣時,桑胭伸手,將他推遠。
“沈煜老師……”桑胭想起了早晨撞見奚凝從他房間離開的景象。
他已經不是原來的沈煜了。
她也不是原來的桑胭了。
桑胭后退,別開視線,不再看他噙滿傷痛的眼睛,也不再看他布滿落寞的臉孔。
桑胭快速站起了身,對著那件奚凝脫在他房間里的禮服裙子說:
“我是來借場地的,你如果愿意借的話,明早七點之前叫你的助理魯鳴圣先生聯系我。”
說罷,桑胭轉身,快步離開了。
沈煜哀痛的閉上了眼。
不久,桑胭便收到了沈煜愿意借場地給她的信息,是魯魯發來的。
*
翌日是個晴天,鳳歸記劇組的人早早就到了拍攝場地。
瓊瑰傳劇組的人臨時才得到拍攝時間更改的消息,改成了四個小時之后的正午。
一些外圍演員不被劇組重視,臨時才接到通知,早飯都沒吃,火急火燎趕著去了拍攝場地,遇見的卻是鳳歸記劇組在那兒拍攝。
大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怎么臨時改安排了?”一個十八線男演員甲問另外一個十八線男演員乙。
兩人妝造都扮好了,興沖沖的準備上戲,卻撲了個空。
一旁的丙咬著包子,嘟噥著問:“場地臨時讓給鳳歸記了,你們沒接到通知?”
“憑什么讓給他們啊?今天這戲是上朝,他媽文武百官都來了,就這樣讓大家等著啊。鳳歸記這種工業甜寵劇倒還壓我們這種權謀大戲頭上了。知道我們備案資本是他們的三倍不?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影視城不想做生意了是吧?”甲看起來是個暴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