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笛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除夕,雪后放晴,陽光、雪光,刺得人不敢遠(yuǎn)眺。
霜前冷雪后寒,諸航?jīng)]有出門,抱著小帆帆站在玻璃門前,看兩個外國小孩堆雪人。小孩找了根胡蘿卜做雪人的鼻子,帽子是個貝雷帽,憨嘟嘟的模樣,特別可愛。
小帆帆也激動,不上一次用頭去撞那玻璃窗,恨不得也加入其中。
帆帆午睡的時候,卓紹華說去游個泳,諸航留在屋里陪帆帆,順便上了會網(wǎng)。
奇了,網(wǎng)上關(guān)于藍(lán)色鳶尾花的貼子全沒了。她曾經(jīng)玩過的那個論壇,也無人提起這件事。
諸航蹙著眉,向一網(wǎng)友問乍回事。
“幾大銀行的官網(wǎng)都澄清了,是不法份子造謠,已捉捕歸案。都啥時候了,誰還去耿耿于懷這種事?”
周文瑾前晚的話還歷歷在耳,諸航心中泛起了嘀咕。
帆帆一醒,就不肯在屋里呆著,嘟嘟噥噥地朝房門直揮手。
“好吧,去看爸爸有沒泡mm!”
諸航只是隨嘴開個玩笑,沒想到,到了泳池,竟然真的看到一身材火辣的mm湊在首長面前,笑得像朵花似的。
首長的臉冷得如巖石,那mm勇敢,無所畏懼。不知說什么,還舒展了胳膊,裸露艷美的腋窩,身上的泳裝真的是三點式,從后面看,只是兩根絲絲的帶子。諸航挺擔(dān)心水會沖掉那兩根帶子,不過也許人家巴不得呢!
傲人的雙峰啊!
mm雙臂在空中優(yōu)雅地一揮,恰巧就落在了卓紹華的雙肩上。卓紹華幾乎是無禮地拂開她,表情已是憤怒。瞟到泳池邊立著的纖影,他橫過水池,迅速游了過來。
“這么開心?”這孩子樂得鼻子眼睛全擠到一塊了。
當(dāng)然開心啊,難得看到首長被調(diào)戲,向來,都是他調(diào)戲她的。
卓紹華正義凜然地給了她一個冷眼,突然招了招手。她蹲下,他一躍身,索了個吻,同樣,也沒忘記和小帆帆分享下。
“我去換衣,馬上就過來。”
諸航只點頭,察覺mm一直看著這邊,似乎有點意猶未盡。
果真,mm向這邊游來了。
小帆帆在懷里蠕來蠕去,這是要尿尿的預(yù)警。諸航四下看看,解開帆帆的尿片,對著池水,“噓-----”
溫水泳池上方都是霧氣蒙蒙,遠(yuǎn)距離是看不清楚什么的。
mm一口氣游過來,摘下泳鏡,正正好好接住了帆帆那泡尿。
“啊,對不起,我沒看見有人。”諸航忙讓小帆帆夾緊雙腿,不讓色女偷窺。
小帆帆雙腿立馬繃得筆直。
mm哭笑不得,朝外吐了幾口口水,呸個不停,“你看不見人,也不能隨地大小便。”
“這個我知道,可是對于小娃娃無法要求。帆帆,向阿姨說對不起。”諸航嘿嘿地笑,道歉得并不誠意。
帆帆抿緊唇,倔強地認(rèn)為他沒做錯。
“什么阿姨,我剛過二十三周歲。”mm火藥味十足。
“那叫大姑?”諸航眨眨眼。
mm羞惱地把水花拍得四濺,有幾滴嗆進了口中。她突地想起這水中有尿,不禁放聲尖叫。
“諸航,我們走吧。”換好衣服的卓紹華頂著一頭濕發(fā)溫柔地喚道。
mm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她剛剛想問什么來著,完全忘記了。
天剛黑,山莊便開始燃放煙火。因地處郊野,山林空曠,燦爛的花火在白雪映襯下分外撩人,一朵一朵,在半空中綻放。千姿百態(tài),五彩繽紛。
餐廳里,認(rèn)識的人,不認(rèn)識的人,見了面紛紛道過年好。有幾個嬉跑的孩子,還送給帆帆一只大大的紅氣球。小帆帆一晚上就沒注意別的,那雙眼睛盡追著氣球。
卓紹華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看了看號碼,大概是嫌吵,越過餐桌,去走廊上接了。
服務(wù)生送上北京烤鴨,鄰桌的婦人好心地要替諸航抱下帆帆,讓她吃菜。小帆帆挺紳士,毫不扭捏地投進人家的懷抱。
諸航夾了筷大蔥,正要卷餅皮,卓紹華在餐廳門口向她招招手。
她走過去。
“諸航,”卓紹華捂著話筒,“不管心里是什么感覺,但今晚不可任性。不然,以后定會后悔,那時,時光是不會回流的。”
諸航給他講得毛毛的,“誰的電話?”
卓紹華對著手機恭敬地說道:“媽,航航來了。”他把手機貼上諸航的耳朵。
“航航,”是諸媽媽的聲音,似乎努力抑制著情緒,音調(diào)微微顫抖,“冷不冷?”
諸航心猛地一緊,然后酸酸的。“不冷,”她想張口喊聲媽,不知怎么,那個字卻擠不出來,“這里---很暖和,還有煙火,帆帆現(xiàn)在在看。”
“年夜飯吃了嗎?”電話被諸爸爸搶了過去。
“正在吃。”
“幾時回來?你姐夫包了餃子,速凍在冰箱,是你愛吃的餡。”
“嗯,你----你們吃年夜飯了嗎?”
諸爸爸還沒回答,梓然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小姨,媽媽說你其實不是小姨,而是我姐姐。哈,我好得意,這下子,那個小帆帆就得叫我舅舅,我比他輩份大,以后我可以教訓(xùn)他的,是不是?”
諸航本來心戚戚的,梓然這一問,她揉揉額頭,失語了。
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對事情的看法竟然是如此南轅北轍。
“航航,”最后講話的是駱佳良,“盈盈在旁邊準(zhǔn)備紅包,你做媽媽了,今年沒你的份,帆帆拿雙份,另一份是梓然讓出來的,他難得升級做長輩,長輩就有長輩的樣。”
通話太久,手機都握得燙燙的,諸航慢慢合上話機。她想聽到姐姐的聲音,但諸盈一直沒有出聲。
諸航向卓紹華彎了下嘴角,“烤鴨都涼了,進去吧!”
這孩子這幾天像長大了,心思不那么外露,學(xué)會藏在心中了。卓紹華不知該欣慰還是該遺憾。
“要不要向大首長拜個年?”諸航佯裝不經(jīng)意地問。
她家這邊的動靜,她清清楚楚,但是卓家那邊似乎太安靜了,有點異常。
“爸爸現(xiàn)在蘭州,中午和他秘書通過電話。媽媽在四川慰問。他們應(yīng)該初六左右回京,到時我們一起過去。”
諸航回頭看他,他溫柔地抬眸,似乎回答完畢。
晏南飛呢?卓陽呢?他只字未提。
外面,煙花一簇簇、一束束,人群一聲聲歡呼。
大年初一早晨,卓紹華竟然賴床了。
“我們再躺一會,行嗎?”其實賴床的不是他一個,帆帆兩條腿蹬著被,小手揮動著,就躺在他旁邊。
諸航瞪大雙眼,大腦不太聽指揮,有點意外首長居然也會賴皮,似乎還有點向她在撒嬌。
“那---早飯呢?”
“帆帆說,讓媽媽去餐廳取。年初一,不要叫客房服務(wù)。”
“為什么是我?”諸航低下眼簾,這樣的首長會電人。
“你是家庭主婦。”說完,卓紹華光明正大地躺下了,和小帆帆頭挨著頭。
諸航看看那兩人,摸摸鼻子,認(rèn)命地下樓。
餐廳里的客人很少,昨晚都守歲了,這會可能剛睡。諸航拿著餐盤,正在挑點心時,聽到有拉桿箱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回了下頭,愣了。
成功也是怔了一下,隨即大笑,扔開行李箱,張大雙臂,“豬,來,給你個友情的擁抱!”
諸航毫不客氣地黑了臉,“你來干什么?”
成功捧著心,一臉受傷,“你就這么對我嗎?我除夕夜做了兩臺手術(shù),眼都沒合上,一大早,為了你,又千里迢迢趕到這。”
“千米迢迢差不多!”北京離這才多遠(yuǎn),諸航翻了個白眼,卻把餐盤放下了,給他盛了碗稠稠的米粥,還挑了一碟點心。
“不管多遠(yuǎn),反正我是為你來的。”成功拉過椅子,也不怕燙,海喝了一大口粥。那雙會放電的眼眸布滿了血絲,神情疲倦,看上去不像是說謊。
諸航端著杯牛奶在他對面坐下,索性自己也吃好上樓,讓首長和壞家伙多睡一會。
她當(dāng)然不相信成功說的話,只是納悶這大過年的成功為啥不回家和家人呆一起。再一想,成功的父親也是大領(lǐng)導(dǎo),搞不好和首長爸媽一樣,國家才是大家。
她同情地替成功夾了一筷小菜,可憐的高干子弟,表面光鮮,背地里也有不能言的酸楚。
成功盛第二碗粥了,發(fā)覺那只豬眸光柔柔的、水水的,打量他像打量一只在街頭凍得發(fā)抖的流浪狗。
他怵了,眉頭微蹙,“干嗎用那種眼神看我?”
諸航呵呵地傾傾嘴角,收回目光,起身,“你慢用,樓上還有一大一小嗷嗷待哺呢!”
“怎么個哺法?”成功曖昧地掃了下諸航的胸,撇嘴,不以為然。
“你個成流氓!”諸航想斯文些的,但某些人實在不配。
她頭也不回地端著餐盤轉(zhuǎn)身而去,聽到成功在后面大笑,那笑卻不像是得意,反而有幾份失落。
卓紹華懶懶地倚著床背假眠,小帆帆穿戴整齊坐在他膝上玩他新冒出來的胡渣。
兩人就在床上吃早餐。
“成醫(yī)生在樓下。”諸航抱過小帆帆,讓卓紹華安靜地吃早餐。
“嗯!”卓紹華臉上沒有一絲意外之色。
“你們---以前經(jīng)常來這過年?”
卓紹華抬眼,微笑搖頭,“哪敢這樣敗家,這兒房價可不菲。下一次,咱們就放在結(jié)婚十周年。平時就節(jié)儉點。”
諸航聳聳鼻子,跳躍得也太快了。十周年?她沒想過那么遠(yuǎn),甚至明天、后天的事,她都不去想。
成功在午餐時又出現(xiàn)了,面貌一新,羊毛襯衣敞著兩粒鈕扣,誘得鄰座的mm朝他秋波頻頻。
“卓逸帆,給叔叔笑一個。我告訴你,你來到這世界,第一個看到的人可是我。”成功捏捏帆帆,逗弄著。
小帆帆那淡如遠(yuǎn)水般的眉頭打成了個結(jié),他不舒服地把頭別向一邊,撲進卓紹華懷中。
“和某人一樣,忘恩負(fù)義。”成功意味深長地瞟了諸航一眼。“吃完飯就回京嗎?”
正在吃菜的諸航抬起頭。
“嗯!”回答的人是卓紹華,眼睛卻緊盯著諸航。“有些急事要回去處理,處理完畢,就過來接你。”
諸航點頭,首長所謂的急事肯定是軍事秘密,不可多問,無條件服從。
“放心,你不會寂寞的,你還有我。”成功舉手欲拍諸航,看到卓紹華瞇起的眼,嘿嘿干笑兩聲,手落在桌面。
“我沒有引狼入室吧?”卓紹華慢悠悠地問。
成功認(rèn)真地回道:“沒有,絕對沒有。”
小喻的車午餐一結(jié)束就到了。
卓紹華什么也沒拿,直接上了車。小帆帆看著汽車在雪地上成了一個小點,急得對著諸航直叫。
諸航怕他凍著,忙進大廳。
成功指著玻璃幕墻邊的沙發(fā),外面有幾個孩子在打雪仗,可以幫小帆帆打發(fā)時間。
“不要擔(dān)心,紹華對付他媽媽有的是辦法。”
“他媽媽在北京?”諸航脫口問道。
成功一愣,隨即拍拍嘴巴,“完了,我出賣紹華了。呵呵,不過豬你要往好處想,紹華這樣瞞著你,就是不想讓你煩。你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個事,他家人會解決的。”
“你也是他拉過來的?”諸航突然茅塞頓開。
成功瞪著她,“僅僅是他,拉不過來的,主要是我想你。”
諸航回給他一個白眼,“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曉得一點點,紹華姑姑除夕中午吞了不知多少粒安眠藥,幸好他姑夫發(fā)現(xiàn)得早,搶救過來了。歐女士大發(fā)雷霆,又不敢驚擾卓大首長,命令紹華回去。于是紹華就請我過來陪幾天你,等事情平息,你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