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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兒是在三月出生的,春暖花開,草長鶯飛。諸盈說,這個季節(jié)好,天氣越來越暖,寶寶的衣服越穿越少,小手小腳好動彈。
原以為帆帆是個壞家伙,戀兒也不是等閑之輩,在肚子里時,就非常的活躍,諸航被她折騰得夠嗆。
帆帆都四周歲了,卓紹華卻像是第一次做父親。決定要戀兒前,他戒了煙,每天都健身,盡量擠出時間陪諸航看電影,聽音樂,散步。
是在兒童節(jié)那天得知諸航懷孕的,他們在幼兒園參加游園會,帆帆有才藝表演。結(jié)束后,一家三口去吃冰淇淋。諸航吐得翻天覆地。
算上那天,諸航吐了差不多整整三個月。
諸航說,這才是真正的懷孕吧,一比較,懷帆帆,簡直就像是小白鼠實驗呀!不帶感情,所以完全沒有任何感受。每每說起這,諸航都要狠狠抱住帆帆,親了又親,非常愧疚。
三個月后,諸航正常了點。可是,又過了三個月,諸航的身子開始腫了,血壓也高了些,雖說是懷孕正常的反應(yīng),卓紹華心卻提到了嗓子口。
到底是女生,矯情了些。諸航開玩笑道。
那三個月,是怎么過來的,喜憂各半吧!
仍是成功做的剖腹產(chǎn)手術(shù)。
卓紹華不禁想起諸航生帆帆時,剖腹產(chǎn)手術(shù)時間不長,成功不顧醫(yī)規(guī),早就給他透露,是個大小子,個挺長。當(dāng)護(hù)士抱著襁褓從產(chǎn)房出來,叫著他的名字,笑著道喜,說除了醫(yī)生、護(hù)士,第一個抱孩子的親人應(yīng)該是爸爸,要把嬰兒的耳朵貼著心窩。
卓紹華幾乎是僵硬地接過襁褓,看著那張紅紅的、皺皺的小臉,有一縷頭發(fā)覆在額頭上,碰到了他的眼睛,那雙緊閉的雙眼慢慢地睜開。
四目相對?
哇-----響亮的啼哭聲讓卓紹華驚出一頭汗,他緊張地看向身后的唐嫂。
唐嫂說:沒事,寶寶可能餓了。
他說:快,給他喂點吃的。
唐嫂笑:不,先餓著他點,得把肚子里的胎巴巴出凈,再喂奶。
不要緊嗎?
不要緊,小孩子生命力強,能餓七天呢!
他奇異地心一揪,像是被誰抓了一把,很心疼,心疼那個臉皺皺的小家伙會餓,心疼他只會哭卻暫時無法表達(dá)自己的意思。
第一次,真真切切,他覺得這個小東西,不是一顆人工受精卵,是來自他的體內(nèi),與他息息相關(guān),有著他的骨血,是他生命的延續(xù)。
他笨拙地抱著,去看麻醉剛醒的諸航。
諸航給小家伙取名叫帆帆,他給他起的學(xué)名叫卓逸帆。
從醫(yī)院回到四合院,他對唐嫂說帆帆晚上我來帶。
唐嫂嘴巴張得能塞一顆雞蛋,“卓將,晚上要喂奶,要換尿布,要??????”
他擺擺手,“我慢慢學(xué)?!彼呀?jīng)錯過帆帆六個月,如果再疏遠(yuǎn),他擔(dān)心帆帆會當(dāng)他是個陌生人。
上半夜,帆帆是乖的。下半夜,明明也喂過奶,明明也換過尿布,他突然沒完沒了地哭,仿佛有多少力氣就使多少力氣,腦門上都是汗。
他只得起床抱著帆帆在臥室里轉(zhuǎn),但這樣仍然無濟于事。
他被帆帆哭得六神無主之時,他也是那么輕嘆了聲:“唉,諸航??????”諸航在是不是就好一點呢?
哭聲漸弱。
他愣住,接著繼續(xù)喃喃重復(fù):諸航,諸航??????
這個名字像是個魔咒,讓帆帆重新沉入了夢鄉(xiāng)。
他悄悄地吁了口氣。
也許在腹中時,帆帆對這個名字太熟悉太熟悉,聽到就覺得安全、幸福?
“紹華,快來看,寶寶好漂亮呢!”手術(shù)室的門一打開,諸盈搶上前,接過了孩子,激動得聲音都打顫了。
駱佳良說:“集合了你們兩個的優(yōu)點,我給爸媽打電話去?!兵P凰的諸爸爸諸媽媽在座機旁都等了一天了。
歐燦也在,“給我??????抱一下?”她仿佛有點不自然。
諸盈看看她,不太放心,叮囑道:“托著寶寶的腰,輕點?!?
歐燦表情僵硬地皺了下眉頭,她好歹也是做過媽的人吧!
真是漂亮呢,頭發(fā)烏黑,腦門秀美,是雙眼皮,那十指,纖細(xì)修長??????歐燦笑了。
“奶奶,我也要看?!狈菐е嫻P來醫(yī)院的,他說要畫下小妹妹出生時的樣子。
歐燦蹲下身。
帆帆緊抿著嘴唇,不吭聲,小臉通紅地回頭看卓紹華。卓紹華緊盯著手術(shù)室,諸航還沒出來呢!
帆帆一言不發(fā)地突然向病房跑去,隔壁病房的阿姨昨天剛生了孩子。搖籃旁邊圍著一群人,他擠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