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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后,她收拾好了背包,掀開簾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天空亮著微蒙的晴朗白光,太陽還未升起。
阿盈從懷中取出一只銀質懷表,看了眼,五點剛過。
整個營地里還是一片安靜,只有些低低的鼾聲在帳篷間此起彼伏。
阿盈從后面的柴堆里取了幾根木棍,抱著離開營地向溪邊走去。步履輕盈,一路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在溪邊架起了一個小火堆,從背包里掏出個巴掌大的小鍋、一塊干糧和一小包干蝦米來。
然后她把鍋裝上水,干糧捏碎和蝦米一并丟進去,端到火上煮著。
安置好鍋,阿盈完成了簡單的洗漱后,便開始沿著溪邊不緊不慢地走了起來。
清晨的林間空氣純凈,木氣濃郁,對她來說正是一天中最好囤積靈力的時間段。
阿盈輕快地漫步著,忽地,一根青綠青綠的小苗不知不覺地從她頭頂?shù)陌l(fā)間鉆了出來,搖搖晃晃地迎風生長、長出幾枚嫩嫩的枝葉,一直到莖身寸長才停住。
隨即,那小苗宛若活物般開始舞動起碧色的莖葉,在空中探來探去。
阿盈仰頭望了一眼天邊,那張白皙的臉龐在晨光的映照下一瞬間里晃過了數(shù)根模糊的光影線條,從眉心蔓延而下,隱隱勾勒出某種奇異的形狀。
漸漸的,天光已經(jīng)破曉,太陽灼熱的力量開始隱隱在空氣中傳蕩了。
這個世界的太陽早上是紫紅的,然后紫色褪去,一直到正午時分會漸漸變成正紅,黃昏則化為橘紅。月亮則是介于藍銀中間的色調,拖著長長的銀亮光環(huán),光芒比她上一世見過的那輪要亮一些。
在匡緹絲特大陸,它們也并不被叫做太陽和月亮,但阿盈還是喜歡按照原來的稱呼命名他們。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里默默念誦著錫蘭引靈訣,步履間,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從周圍的溪水里、草木間、天空之上匯聚而來,涓涓涌入她的體內。
隨著這些靈力霧氣的涌入,阿盈的整個身形慢慢變得有些透明起來。某種形狀模糊的植物光影隱隱在她的身體里亮起,輕晃著舒枝展葉。
所謂引靈,是一種習靈竅者以心竅溝通外界、逐漸覺醒出靈覺的方式。凡在匡緹絲特大陸上出生的孩童們,在識文斷字、選擇出將要學習的主科目后,部分傳承較久的種族中便會由長輩傳授訣竅,開始進行心竅修行。
而那些沒有特有訣竅傳下來的種族,則會等到孩童更大一些后,將之送入初級學院后,由教師□□授。
孩童們進入一所初級學校,最初三年通常只學靈覺、心竅兩科,等到四年級,大多學生們達到引靈入門的程度、逐漸能儲蓄靈力,才會開始學習術法。
引靈入門,則心竅初成。
每個靈竅學生剛剛形成的心竅都是一小團白色的靈力,然后隨著每日的練習和老師的教導,逐漸在體內形成一種特定的形狀。
至于具體是什么形狀,通常與每個學生的種族遺傳有關,同時也受本身性格的一定影響。
阿盈此刻身上騰起的虛影,便是她的一身靈覺和靈力的發(fā)源處:修靈“心竅”。與所有錫蘭族人一樣,是一株靈力構成的“錫蘭”。
這一度讓秋感到非常欣慰。
他之前一直特別擔憂阿盈會凝聚出個別的什么讓他無法接受的東西,比如螃蟹之類的。
萬幸,在阿盈靈竅化型的那天,出現(xiàn)的雖然模模糊糊,但能看的出確實是一株正常的、和他一樣的金色錫蘭光影。
秋當場就感動得哭了出來。
待到散完步回到火邊,阿盈的模樣已經(jīng)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坐下,舀一晚熱騰騰的蝦米粥下肚,阿盈舒了口氣,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等她做完這一切回到營地,阿盈站在柵欄入口看了看表,差十五分鐘六點。
此時營地里已經(jīng)零星有了幾處動靜,阿盈把碗放好再出來,正好撞見丹炳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紅發(fā)從某個帳篷里鉆出來。
丹炳見到她背著包一身清爽的樣子,大驚道:“你已經(jīng)收拾好了?啊……也太早了吧!”
“5分鐘,給我5分鐘!”他緊張地嚷道,拽著毛巾風一般拔腿跑出去了。
阿盈一個“早”字還沒出口,回過頭去就只看得見遠處一道越來越遠的紅色影子了。
不到三分鐘,丹炳就又奔了回來。
他沖進來,朝阿盈揮了揮手,匆匆鉆入帳篷,片刻后左手背包右手一塊餅地走了出來。
“走吧,走吧。”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道。
阿盈盯著他的背包看了幾秒,提醒道:“水壺。”
丹炳一愣,“哦,對!”
他又跑回去拿水壺。
臨走時,丹炳站在營地前方的空地上,叉著腰吼道:“起來了!起來了兄弟們!別忘了你們的任務,今天大家去做任務!兩個三個自由組隊做!還有,宣傳我們的——海!棲!聯(lián)!合!會!”
喊了足足三遍,確保把整個營地叫醒了,他才心滿意足地跟著阿盈轉身離開。
這么一番折騰之后,兩人先到了最近的一片林子里。
青原森林在伽納辛半島上算不上大,人們對它的劃分也只簡單地以河流、湖泊或者山坡分為東西南北四大塊。
“你要做的任務在哪兒,你調查過了嗎?”丹炳問了句。
“西林中部。”阿盈道,“河邊。”
“西林,往海那邊去了?”丹炳沉吟片刻,“我的任務應該也可以做,殺野豬……西林那邊有野豬嗎?哎,反正東林是沒有,我昨天找了好久也沒見到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