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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這么積極地要幫自己做任務,丹炳心里更涌起愧疚起來。
阿盈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再次劃過一絲笑意。
她還真就是故意的。
就像她以前愛捉那些紅彤彤的小螃蟹放在盆里逗著玩一樣,就想看他氣沖沖的樣子。
第9章
褐松林,顧名思義,就是生長有大量褐色松樹的樹林。
這種松樹生得株株挺拔高大,針葉四季都呈灰綠色,褐色則是指它的樹干顏色。雌樹褐松一年能結果兩次,結出的松塔一個足有成人拳頭大,且顆粒飽滿,很受許多以堅果、樹根為食的大小動物們喜愛。
其中當然少不了各色的野豬。尤其是褐松松塔成熟的春秋兩季里,經常能在林子里發現它們的蹤跡。
“……看見了嗎?”丹炳問,嗓音壓得低低的。
阿盈那邊沒有答話。她整個身形都隱沒在簇簇的松針里,丹炳看不到她人,也只能干著急。
兩人此時正分別趴伏在一株粗大的褐色松樹上的臨近枝丫上。
這處的森林相當茂密,內部環境難料,深入林中大肆尋找顯然是極不明智的選擇。丹炳同阿盈兩人在簡單的商量后,決定選一處雌松茂密、有明顯野豬出沒跡象的地方——守株待豬。
他們已經蹲了整整一個多小時了,一直到剛剛,阿盈才忽然出聲道:有動靜了。
于是丹炳終于想起來,自己身邊好像跟了那么一個靈竅科的同學。
就在他強自按捺住興奮起來的心情時,針葉中的阿盈雙目微合,眉間金色光影一閃而過。
片刻后,她道:“東南方向,大約……三百米處。有兩只,一大一小。”
丹炳大喜:“真的?三百米!”
他忍不住夸了句:“你靈覺學得也太好了吧!”
兩人迅速地從樹上摸了下來,朝著那邊趕去。
丹炳一馬當先,速度快得像只年輕力壯的豹子。
“沙沙……沙沙……”
落葉混合著枯枝的碎屑被兩只黑漆漆的圓嘴不斷拱動著,一撮一撮地被拋飛出去,在地上拱出一個又一個淺淺的凹陷。
一株粗達三人合抱的褐松樹下,一大一小兩只牙尖肉厚的黑豬正在試圖找到幾枚掉落的松塔。
不遠處,一叢樹葉忽然猛然抖動了一下,大的那頭黑豬頓時警惕地回頭看去。
周圍一片安靜,似乎一點異常也無。
那黑豬仔細觀察了片刻,灰撲撲的圓鼻抽動幾下,沒發現什么異常,便調頭回去繼續忙忙碌碌地拱自己的葉子了。
然而就在此時,高處的某處葉間忽然寒光一閃,一柄長.槍猛然如閃電般沖出,悍然朝著樹下疾撲而來。
紅衣紅發紅槍纓,少年雙眸如火,熾熱的紅色魔力自他周身波紋般涌出來,順著槍身曼延,環繞著槍尖烈烈吞吐。
在聽到耳后風聲的第一秒,經驗豐富大野豬便已經反應靈敏無比地撒蹄跳開。
它也確實成功地躲開了丹炳迅猛無比的第一擊。它本該調頭就跑,但,這頭野豬第一反應卻是往身旁的小野豬那邊看去。
它猶豫了那么一瞬間。
就是這么一瞬間,這頭野豬便失去了最后的逃命機會。
丹炳一擊不成,馬上用足尖疾踹地面兩下,借力迅速調轉身形,長.槍一橫一劈,正面朝著那野豬頭部刺去。
再無退路的大野豬壓低身子,嘴里發出威脅的吼叫。身為這褐松林一霸,它也絕不是什么好相與的對象。
這頭野豬足有一米半多高,不僅皮糙肉厚,還有兩只尖利得如同兩把短劍的森森獠牙。它一對黑溜溜的眼珠緊緊盯著面前的丹炳,戾氣橫生,前蹄刨地,蓄勢待發。
丹炳槍尖刺去,“鏘”地一聲與野豬昂起的獠牙攪在了一起。
野豬肥大的腦袋一扭,兩枚長牙便將丹炳的力道推卸到了一邊,但它仍然被那槍尖凝聚的火魔力燒得痛嚎一聲。
丹炳將槍身收回,低喝一聲又重重朝著它的下顎刺去。
看得出,少年這一身火魔體是下足了苦工練就的,通身純凈灼熱的火魔力源源不斷,且被他運用得如臂指使。且在與野豬的較量中,更展現出了他堪稱精湛的武技。甚至在數次的騰挪劈砍間,他身上隱隱有烈焰凝結的光影浮現出來。
九區榜首,確是實至名歸。
丹炳與大野豬斗作一團,旁邊小的那只在一驚過后,馬上調頭就想逃走。
它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同樣在一旁圍觀的還有一個阿盈。
丹炳沖出去時,阿盈正站在一棵樹后。此時見狀,她手臂微抬,眉心瞬間有瑩瑩的金色光影一閃而過。
那小野豬剛跑出兩步,便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金網網了個結實。
小野豬驚慌失措地嗷嗷尖叫,在網里左沖右突起來。
阿盈步履輕盈地走過去,一腳重重踩在它的肚子上,硬生生把這只小豬踩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隨著她指尖一勾,那金網便抽絲剝繭般被重新收了回來,只留一圈呈繩索項圈狀牢牢拴在那豬的脖子上,繩的另一端被她不緊不慢地拽在掌間。
光明縛網,錫蘭族——準確說是錫蘭秋的拿手術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