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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淺淺一想也是,沉默片刻后提出另一個解決方式:“那你們聯(lián)系我哥吧,由他負責(zé)溝通。”雖然黎深很忙, 但她現(xiàn)在必須得回學(xué)校一趟,只能暫時麻煩他了。
中介愣了一下,又趕緊搖頭:“可這房子不是在您名下嗎?”
“是啊,但我哥商量也是一樣的。”黎淺淺隨口道。
中介有些為難:“到底是上億的房產(chǎn),買主也是非常謹慎的,您讓您的哥哥去商談,恐怕、恐怕不太好吧?”
“所以我這幾天必須留在a市了?”黎淺淺皺眉。
中介連連點頭:“最好是這樣。”
黎淺淺聞言沉吟片刻,最后得出了答案:“那我現(xiàn)在先不賣了。”
“……啊?”中介有點懵。
“你剛才不是說了,這房子很多人問價么,說明市場還是不錯的,現(xiàn)在賣不了,以后也能賣,不急這一時。”黎淺淺微笑道。
中介愣了半天,還想再勸,結(jié)果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他只得嘆了聲氣,扭頭去經(jīng)理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中介緩和一下情緒,這才笑著推門進去,和經(jīng)理打過招呼后看向沙發(fā)上坐著的人,他臉上的笑容被苦惱取代,憂愁的連連搖頭:“抱歉啊楊先生,我沒能說服黎小姐,黎小姐還是執(zhí)意要離開a市。”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中介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沒幫到您我很抱歉。”
簡單客套之后,男人離開了,中介伸著腦袋多看兩眼,扭頭問經(jīng)理:“剛才那人是誰啊?”
“誰?霍氏知道嗎?總裁的總秘書,整個霍氏除了姓霍的權(quán)力最大的人!”經(jīng)理立刻夸張的介紹。
中介驚嘆對方的身份,心想幸好剛才表現(xiàn)得足夠客氣,才不至于把大人物給得罪了。
秘書從中介那里離開后直接回了公司,沒敢耽擱就去見霍疏了,當(dāng)出現(xiàn)在霍疏面前時,他不再是外界傳說中的大人物,而是弱小可憐無助的小秘書。
“黎小姐還是不肯留下。”他小聲的說。
霍疏垂下眼眸:“嗯。”
秘書抿了抿唇,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道:“霍先生,其實我覺得您可以直接和黎小姐聊聊,說不定一切都是霍董做的,黎小姐從頭到尾都沒有欺騙您呢?”
霍疏沒有回應(yīng)他的話,秘書還想再勸,但一想到自己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已經(jīng)是霍先生額外開恩了,再說什么似乎不太合適。
……可如果不說,他又覺得良心難安,如今的一切都太過巧合,明顯是有人故意引起他們兩個的誤會,但霍先生當(dāng)局者迷,如果沒人告訴他,恐怕他真的要落入圈套了。
可如果繼續(xù)再勸,萬一惹毛了霍先生,那他不僅在霍氏干不下去了,其他大的企業(yè)也不敢留他。
正當(dāng)他糾結(jié)要不要說時,一直沉默的霍疏突然開口:“我知道。”他從來沒有信過霍停那些鬼話。
秘書頓了一下,迷茫的看向他。
“我知道她沒有騙我,但我不想和她聊這件事。”霍疏淡淡的說。
秘書愣了愣,剛想問為什么,就突然反應(yīng)過來。霍先生不問,不是因為不相信黎小姐,而是因為聊了這件事就勢必要提起霍董說的那番話,他不愿意承認黎小姐對自己只有同情,可似乎也認定了黎小姐對自己只有同情。
……這得多沒安全感,才會怕成這樣,他記得霍先生之前明明在黎小姐的努力下已經(jīng)變得好多了,但現(xiàn)在怎么隱隱又有黎小姐剛出國時的模樣了?
霍董對這個兒子太狠了,狠到寧愿摧毀他,也不愿意看著他脫離自己掌控。
秘書眉頭漸漸皺起,正當(dāng)要詢問時,就看到霍疏從抽屜里拿出一把藥片,面無表情的吞了下去。
秘書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霍先生……您又去看心理醫(yī)生了?”
“再告訴淺淺,你就可以離開a市了。”霍疏冷淡的說。
秘書站得直了些:“我我不會說,但是……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好嗎?”問完,他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看霍疏眼底的淡青色,就能猜出他有多久沒睡覺了。
霍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從眼神到靈魂,無一不是冷的。秘書靜了許久,最后嘆了聲氣離開了。
另一邊,黎淺淺忙活了兩天,總算是清凈了些,于是第一時間就是跑去霍疏家里,本來是想來個突然襲擊嚇?biāo)幌拢Y(jié)果剛進去正好遇到他往門口走,兩個人突然四目相對。
霍疏頓了一下,平靜的看著她,倒是黎淺淺一臉震驚,愣了好半天后才怔怔的問:“你怎么了?”
“什么?”霍疏反問。
黎淺淺皺著眉頭打量他,最后擔(dān)憂的問:“生病了嗎?為什么看起來這么憔悴?”
“沒有生病。”霍疏立刻說。
“可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好像也瘦了點,”黎淺淺抱住他的腰,仰著頭看他,“我們才幾天沒見啊,你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霍疏靜靜的和她對視,片刻之后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當(dāng)冰涼的手指覆蓋在她的眼皮上,黎淺淺懵了一下,等反應(yīng)過來時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了:“你、你怎么了?”
“別同情我。”他緩緩道。
黎淺淺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半晌安撫的笑笑:“我沒同情你,擔(dān)心你呢。”
“一樣,我不需要。”霍疏聲音有點淡。
黎淺淺沒聽出他話里的情緒,只是繼續(xù)哄孩子一樣問他:“那你需要什么?”
“需要你愛我,”霍疏說完停頓一瞬,接著補充一句,“像女人愛男人一樣。”
黎淺淺沒想到他會突然這么說,愣了愣神后笑了起來:“我就是那樣呀,一直都是的。”
霍疏看著她上揚的唇角,那里有兩個小小的梨渦,笑起來時甜得仿佛盛滿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