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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好好養(yǎng)著,不要操勞過度,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醫(yī)護(hù)人員看出他們關(guān)系不好,謹(jǐn)慎又小心的說。
霍疏微微頷首:“很好,”說罷,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霍停,“希望你長命百歲,然后看著我是怎么一點一點把整個霍氏拿走。”
霍停呼吸愈發(fā)急促:“你休想……真以為我這個董事長沒有半點用了?我之前是給你面子,真惹急了,我讓你滾出霍氏!”
“那就試試看,記得別操勞過度,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活得比我久,”霍疏勾起唇角,“否則你恐怕沒那么容易進(jìn)霍家的墓園。”
“你!”霍停猛地站了起來,額角的青筋幾乎要爆開,“你敢……”
“我敢不敢,你知道的。”霍疏直起身,徹底撕去了偽裝,露出冷漠殘忍的一面。
霍停臉憋得通紅,眼珠不自然的輕顫,指著霍疏的手已經(jīng)抖得不像樣,醫(yī)護(hù)人員見狀不好趕緊叫救護(hù)車。然而還是晚了,霍停猛地站起來,卻沒有支撐多久,當(dāng)著霍疏的面倒了下去。
“霍董!”
“霍董!”
霍氏的宅子里亂成一片,每個人都很著急,拼命的以各種稱呼叫霍停。而他真正的家人,此刻卻滿眼漠然,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不知過了多久,宅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大部分人都隨霍停一起去了醫(yī)院,小部分留守的傭人因為霍疏的存在不敢進(jìn)入客廳,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往這邊看上一眼,再小小聲的說著他的不孝。
霍疏仿佛孤身置身于海洋之中,四下望去無一是岸,漂泊至死再無盡頭。他突然覺得厭倦,厭倦了這里的一切,于是轉(zhuǎn)身要走,結(jié)果一回頭就對上一雙清澈的眼睛。
只一瞬間,他就找到了歸途。
“楊秘書說你回來了,我有點擔(dān)心,”黎淺淺走到他跟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雖然知道你不想讓我擔(dān)心,可我控制不住。”
霍疏眼眸微動,片刻后伸手抱住她。
黎淺淺沒想到他會突然把大半重量壓在她身上,膝蓋軟了一下才撐住,反手抱緊了他:“沒事的,沒事的……”
“我想回去。”霍疏啞聲道。
黎淺淺應(yīng)了一聲:“那就走吧。”
“嗯。”
黎淺淺握住他的手,拉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當(dāng)走出這座宅子時,霍疏回頭看了一眼,便跟著黎淺淺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秘書在前面開車,霍疏和黎淺淺坐在后座,秘書透過后視鏡看了他們一眼,才小心的說:“根據(jù)醫(yī)院的人說,霍董是中度中風(fēng),生命不會有危險,但是后續(xù)就算恢復(fù),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樣了。”
黎淺淺看了霍疏一眼,默默握緊了他的手。
霍疏垂著眼眸沒有說話,許久之后突然開口:“我知道他受不了刺激,所以才回來。”
秘書手一抖,險些把車開歪。
黎淺淺安慰的拍拍他的手:“都過去了。”
霍疏看向她:“我是故意的,你怕嗎?”
黎淺淺見他不想改變話題,靜了一瞬后認(rèn)真問:“那你為什么故意?是因為恨他?”
秘書嘴角抽了抽,覺得自己不該在這里,但他是司機(jī),跳車也不太現(xiàn)實,只能保持冷靜繼續(xù)開車。
“不是。”霍疏回答。
黎淺淺頓了一下:“那是因為我嗎?”
霍疏不說話了。
黎淺淺輕笑一聲:“看來是真的,對我這么好呀?”
霍疏抿了抿唇:“你不覺得我可怕?”
“那你是知道自己氣他一下,就能把他氣中風(fēng)嗎?”黎淺淺反問。
霍疏不說話了。
黎淺淺笑了起來:“看來不是,所以你這次回來,只是要表明態(tài)度,順便氣他一下,讓他有所顧忌對吧?”
“你為什么把我想得那么好?”霍疏似乎真的疑惑。
黎淺淺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我愛你。”
“嗯?”
“我愛你啊小寶貝。”黎淺淺說完自己先樂了,為了掩飾趕緊捧著他的臉親一下。
霍疏唇角微微上揚(yáng),周身的低氣壓也散了些,他指了指沒被親的那半邊臉:“還有這里。”
黎淺淺按照他的指示又親了一下。
霍疏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點上自己的唇:“這里有嗎?”
“有。”黎淺淺瞄準(zhǔn)他的薄唇,啾啾嘬了兩下。
霍疏終于露出了清晰的微笑,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前面的秘書面無表情,并不想吃這碗狗糧。
他們回去后兩天,霍疏立刻發(fā)布了霍停的病情,不給他反應(yīng)的機(jī)會,就逼他退出了霍氏的權(quán)力中心,而一直跟著霍停的那些元老終于意識到大勢已去,開始向霍疏示好,霍疏當(dāng)即又一次進(jìn)行收割,霍停徹底成為霍氏的歷史。
他做完這一切,已經(jīng)是半個月后了,這半個月連軸轉(zhuǎn),身體和精神明顯繃到了極致。黎淺淺看著他日漸消瘦,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耐心等到他把一切都結(jié)束。
好在很快就等到了他休息的日子,黎淺淺立刻跑去家里找他:“別墅要賣了,陪我去一趟好嗎?”
霍疏頓了頓:“賣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