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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俊無動于衷。
“所以,你只會一件事,”朱砂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憤怒。”
“你錯了,”邵俊終于開口了,滲著寒光的眼神似乎要穿透朱砂的面孔,“明明抱緊你的大腿我就能拿到錢,我為什么還要去招惹別人?逼我聯系前雇主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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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莉生物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不用費腦看圖看線分析大盤,偶爾跟著行業動向作T,跟著朱小姐每隔一段時間發過來的實驗數據走,從來沒有迷過路。
躺著就能賺的錢,盡頭一定是刑法。
但鹿微微不在乎。
年前多莉即將被收購的消息在市場越傳越烈,她打開多莉資料,重新以分析師的身份審度這家公司,發現官方公布實驗數據和內部數據對不上,之后雇傭私家偵探調查,得知金融街車禍和跨年夜走鋼絲都是多莉的自我炒作。
短短一年,多莉的股價從不到9圓漲到過百,票面價值遠遠超出資產價值。相當于地基挖了一米卻蓋了一百層的高樓。
多家機構認定多莉生物的股票溢價,然而有巨頭基金深藍資本重倉多莉,投資者就不相信股價會下跌。
金融街最著名的做空型對沖基金乘月資本在65圓時建立了空倉,賭股價會下跌,可多莉走勢越來越好,終于在股價到107圓、追加了第三次保證金時,乘月扛不住損失,投資經理平倉辭職。
這一下金融街更瘋了,連乘月都看走眼了,多莉的股價怎么可能下跌。所有人都知道盛極必衰,但沒有人愿意相信會衰在自己手中。
有人徹夜狂歡,自有人寢食難安。
一年之前,多莉的股東打死都想不到自己可以躋身千萬富豪的行列。
石頭瞬間內膨脹成金子,也會瞬間被打回原形。眼看著多莉股價爆成傳說,股東握著手里這堆假金子急得團團轉。
此時貿然套現,股價絕對暴跌,必須有人接盤。
前有深藍重倉,后有乘月平倉。多莉就像打不死的白骨精,沒人知道它到底有幾條命,連資質一般的投機者都嗅到了危險,怎么會有冤大頭出手收購。
但這時水母公司隆重登場了。
在櫥窗里滯銷了一年的商品打五折也無人問津,貼上“限量”再制定一堆限購規則立刻遭顧客瘋搶。
股票也同理。
水母生物作為業界德高望重的醫藥公司,在市場看空時強行收購多莉,是否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順著安全綠燈走總能到達出口,跟著錢走總能找到真相。
鹿微微在成千上萬筆匯款中始終找不到水母和多莉的往來跡象,就在她以為自己陷入了先入為主的思維定式時,忽然發現水母生物的董事長和多莉生物的創始人曾經是大學同學,只不過多莉生物的創始人在校期間因走私稀有動物而判刑坐牢,這段關系才掩埋在了重重票據中。
她歷盡千辛萬苦卻被大老板輕飄飄戳破的結論是:
——多莉乘深藍這股東風直上青云,暗中勾結水母設局。作為收到多莉求救的白衣騎士——薪醫療和辛黃制藥蠢蠢欲動了。
“做空是常識。”
顧偕頓了頓,沒說出口的后半句話是“如果連這個都要來問朱砂,那你也不用在精英組混了”。他抬起纏滿紗布的雙手,瞇起眼盯著雙手許久,目光毫無溫度,聲音更是冰冷:“到底是什么事?”
沒有得到二老板表揚的鹿微微猶如一條咸魚,連顧偕的指責都懶得難過了。通宵后的疲憊感一涌而上,她抱著椅子背郁悶道:“我覺得朱小姐更關心柯藍的實驗。”
“嗯?”
“我跟著朱小姐這么久了,再難搞的項目也沒見她這么上心過,每次實驗有進展,她心情都不錯,感覺她比真正參與研究的科學家都盼著實驗成功,”鹿微微捂嘴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道,“可能是當初基因醫療股太遺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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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俊舉步走向朱砂,將手機里的照片擺在她面前。
——重癥監護室外的走廊上始終有幾個男人,他們從短袖到棉襖,幾十張照片里記錄了將近一年。
“確實,這樣就解釋通了,”朱砂嘆息似的笑了笑,眼底分明帶著難以置信的情緒,“你發現有人在暗中監視你,第一反應是前雇主在威脅你。”
“當然不是,如果他威脅我,為什么不回我消息?”邵俊深深看著她,“難道監視我的,難道不是你?”
朱砂頓了頓,沒有說話。
這個鍋,她得背。
半年前,她在三弦杏葉喝醉后誤闖入空屋的那晚,和顧先生交換了雙方信息,當時她太困還沒聊完就睡著了。翌日再談起這個話題時,顧先生明顯不愿多提,擺出一副“你的麻煩由我來解決”的爹樣,告訴她小崽子在他的控制下。
那時候她正被三大收購案的欲望燒得熱血沸騰,無暇分心給邵俊,也就沒多問顧偕怎么控制,現在想來這,就是他那該死的“控制”。
邵俊處于風暴中心,沒有可靠信息只能自己求證到底是哪一方在監視他。前任雇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朱砂一直和他單線聯系,每次見面她對他都是一副真真假假的打壓,也不得邵俊不信任她。
“什么都沒用了,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邵俊突然止住聲音,從手腕上摘下價值不菲的腕表放在門邊柜子上,轉過身慢悠悠說道,“現在就給我轉錢。”
說罷他就像奮起的獵豹縱身一撲,壓上朱砂的身體,扼住了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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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
顧偕望著窗外久久沒有回過神。
平倉還是持倉?
持倉,可以保證柯藍的實驗繼續進行,不會因公司變動影響到進程。
平倉,賺最快的錢。
朱砂喜歡錢,那他就幫她賺錢,既然基因醫療是她的遺憾,他愿意為她買下外骨骼項目。
但是現在他不知道朱砂喜歡什么了。
……父愛如山嗎?
顧偕道:“你去問她吧。”
鹿微微困得淚眼朦朧:“啊?”
“離開盤競價還有十五分鐘,”顧偕起身,拉開了門,“你去把她叫起來,讓她自己選擇吧。”
·
高級病房的外科處理室緊挨著顧偕剛剛走過轉角,透過偌大的玻璃窗,只見邵俊上半身壓在朱砂身上,兩個人倚靠在沙發里,朱砂握著邵俊的手讓他撫摸她脖頸上跳動的脈搏。
一瞬間,顧偕五臟六腑如刀割般鈍痛,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里都沸騰著血氣,叫囂著沖進去殺了朱砂身上的那個男人。
房間內的兩個人鼻尖緊緊相貼,朱砂溫柔地凝視著邵俊笑著說話。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看過他了。顧偕想。
走廊上冷冷清清,冬日陽光照在身上遍體生寒。
顧偕攥緊了拳頭,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了墻角,直到后背貼上冰冷的墻壁,才深深吐出一口氣。
———以下不收費———
《性格決定命運》
1.朱砂:你娶別人吧
顧偕:你想離開我?
尹鐸:你吃醋了?
2.朱砂:我把你的衣服寄走了
顧偕:我懂,鑰匙給你
尹鐸:我懂,你想看我完美的肉體
3.朱砂:樹懶基金的垃圾債券有詐
顧偕尹鐸:你聽我解釋
朱砂:我不聽我不聽
顧偕:那我不解釋了
尹鐸:06@#(一萬八千字……),寶貝兒律師的嘴可不受控制
4.朱砂:我要去絲絨會館爽一爽
顧偕: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尹鐸:我去遞兼職簡歷,寶貝兒點我呀!
今天晚了抱歉,也沒來得及校對。
這是第二卷最后的故事,必須得把線頭都收回來,本章應該放在第一卷結尾,至少用“一集”的量來講如何找線索、破案以及應對,但是現在分手在即,沒辦法再給商戰空間了,所以這章寫得不好,如果邏輯bug,可以在微博提問。
最近每天都凌晨三四點睡,早上七八點起床碼字,相信我,真的沒有人比我更著急讓官配分手趕緊完結第二卷,真的是在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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