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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文章:法衣
from:yukiki 時間: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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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能理解未良小姐筆下的“我”。
就像未良小姐說的這樣,如果有一件能夠藏污納垢,將我變成剔透唯美的美少女一樣的法衣就好了。要是這樣,文中的a君,我心愛的那個a君也會愛上我吧? 】
……
未良是我在blog上用的名字,充其量不過是將無伊實“muimi”反過來,取了“mii”,然后隨意用漢字對應,就成了未良,不過一般人只會念成mira吧。
“雪村同學。”我朝著面前身穿制服的少女點了點頭,“要喝點什么嗎?”
雪村愛乃,單看這清麗動人的名字,還以為是什么校園輕小說中的女一號,事實上她正遭遇著青春悲痛文學中使人刻骨銘心的事情,即是校園暴力這件事。
她是校園暴力的受害者,同時也是在我的blog下積極留言的網(wǎng)友之一。
我們相約的地點正好在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廳,提議的人也是雪村。
“我是推理愛好者,既然要見面,就選在有趣一點的地方吧。”
真正讓我們聯(lián)系起來的,是她作為真菰的同校同學這事。真菰的班長小倉同學因為幫助被人欺負的雪村同學,不小心摔下樓梯骨折了,真菰作為班級代表去探望她。
“……嗯,誰讓人只有兩只手。”真菰嘆了口氣,將自己的煩惱仔細說明:“明天去探望班長,我不僅要帶著書包,還要帶上花和同學們寫的信件,就沒有手拿慰問品了。現(xiàn)在又是升學的關鍵時期,不太方便再喊其他的同學了。”
于是我就陪她去了一趟,結(jié)果在病院,我們碰到了同樣前來探病的雪村同學,最后稀里糊涂的交換了郵箱地址。
怪我偷懶,將郵箱地址設置得和blog的域名一模一樣,結(jié)果被雪村樹藤摸瓜猜到了我就是未良。
雪村朝我發(fā)起了邀請,她夸張的表示這是她一生的請求,一聽到這種話,我就胃疼得感到負擔。
“未良小姐能否和我見個面,我有很多話想告訴未良小姐。”
“未良小姐一定是能夠理解我的痛苦的人。”
我很想告訴她,別開玩笑了,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種思想通透,能夠理解他人痛苦的人,我只會拙劣的模仿,然后將自己放在低于常人水平的地位,才能勉強維持人格。認同感這種東西,怎么會存在于我的身上?
我的交際圈小得可憐,合適的人選思來想去也只有同為關系者的真菰。我找真菰商談后,真菰卻面色沉重的告訴我了一則都市傳說。
“無伊實小姐知道地獄通信嗎?據(jù)說是把怨恨的人名字寫在網(wǎng)站上,被寫上名字的人就會被送往地獄。”
“可是,這和雪村有什么關系?”
“班長小倉同學制止了欺負雪村同學的人,爭吵中卻摔下了樓梯,骨折住院了。據(jù)當時目擊的人說,雪村說一定會報復回來的,讓她們都等著下地獄。為首的女生氣焰囂張的問她要怎么讓她們下地獄……”
真菰壓低聲音:“雪村說:‘我會將你們的名字寫在地獄通信上,你們將會被打入地獄。’”
“……我對這件事非常在意。”她告訴我,“我也很擔心雪村同學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她深深的朝我鞠了一躬——
“無伊實小姐能否和雪村同學聊聊……這只是我個人的請求,如果讓你感到為難的話,就當做沒有聽見吧。”
少女的面龐在我心中渡上了一層神異的光輝,要說為什么,大概是她這份真誠的模樣使我窺見自己靈魂中低等的部分了,御守在我的口袋里隱隱發(fā)燙。小先生對我說“要去與人結(jié)緣”,是不是也是在告訴我不要總是逃避。
我的心里有另一個聲音在悄然滋長。
“去幫助她吧。”
“去做一些你能做到的事情。”
“我明白了。”我垂下眼瞼不敢看真菰的表情。我生怕自己對說出口的豪言壯語反悔,趕緊又加上一句好讓自己沒有退路,“如果能夠幫到她的話,我也很樂意。”
真菰短暫的沉默了,我不由得汗顏,莫非她是在思考我話中的真實度?還是說她早已看穿我虛假的、偽裝成善人的面孔?正在猶豫要不要揭穿我嗎?
“無伊實小姐。”她釋然得露出微笑,我心中高懸的石頭終于落地,少女握住我的手,“非常感謝你。你真是個善良的人啊。”
于是,便有了我與雪村見面的這一幕。
“是……未良小姐吧?”
在校內(nèi)飽受欺凌的雪村,似乎對大聲說話這事并不熟練,她吐字很輕,仿佛肺葉被人開了孔,露出了其中的嚯風口,空洞洞的朝我展示著她被折磨成非人非鬼的模樣。
“未良小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我順著問道:“有什么不一樣?”對于自己在他人眼中的模樣,我也甚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