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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共犯
爛熟的春光透過擁擠的綠葉灑下星星光斑,綠樹陰濃的校道上,散發著一種新鮮的香味,沉斯博閑庭信步地走著,不遠處人聲鼎沸的運動場和路過人的好奇視線,讓他微微皺起眉頭。
沿著寬廣平坦地中心校道,又穿過一棟教學樓,沉斯博感覺耳邊嘈雜的聲音漸漸小了,眉目才稍微舒展了些,而后又進到一個中庭花園,再往里走幾步就能看見里面一個極為隱蔽的雜貨間,房間里發出細微的哭喊聲,而門口正站著一個對此習以為常的男生。
男生看到沉斯博的出現,直接開了門給他進去。
雜貨間的門一被打開,里面的聲音立馬傳出來,涌進沉斯博的耳朵,讓他再次皺了眉頭。
房間里有個男生背對著門口,靠坐在一張木椅上,他前面有兩個男生抓住了一個女生的手臂,死死的按壓住。那女生跪在地上,頭發已不能用凌亂來形容了,她雖穿戴完整卻十分狼狽地哭喊著搖頭道:“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這次吧,我會明天就轉學的,求求你了。”
然后她看見后面又進來了一個人,原本十分害怕,一看是學生會主席,竟傻傻地想要向他求助:“主席!我是學生會的,祁瀟學長對我有誤會,能不能拜托他先放開我。”
誰知沉斯博從進來后就沒正眼看過自己,對面前的暴力事件視若無睹。
女生又失聲痛哭了,“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們了。”
“呵,你做那些事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后果。”她面前坐在椅子上的祁瀟開口了,如同看笑話一般譏笑地看著那個女生。
祁瀟抬手示意了一下,就有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拿了一團毛巾塞進女生嘴里,拖著她往一個蒙了黑布十分顯眼的巨大方型物體靠近。
男人將黑布掀開,竟是一個鐵籠,體積之大能容得下一個成年男子。而鐵籠里有一條青蛇,正直勾勾地注視著向她靠近的女生,并向她吐信。
男人打開牢籠,將女生推了進去便馬上關上籠子的門。女生驚恐地跌坐在鐵籠里,她害怕極了蛇以及所有軟體動物,于是她開始顫抖掙扎,卻因為她的動作引來青蛇的目光,青蛇開始緩慢地向她爬行,這讓女生崩潰得想要尖叫,可是嘴里被塞進了毛巾,她便望向籠子外面的兩人,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拼命搖頭,卑微地祈求著。
但是下一秒西裝男就將黑布再次蓋上,將她的希望覆滅,將她和蛇完全隔絕在同一個黑暗空間里。很快她細微的恐懼呻吟便與雜貨間外面不遠處微弱的歡呼聲叫喊聲混成一體。竟有一絲詭異的和諧。
“哈,不過是一條沒毒的蛇都怕成這樣。”祁瀟無聊地掰著手指。
“這些小事也要把我叫來這里嗎?”沉斯博漫不經心往另一張椅子上一坐,仿佛面前的景象只是無趣的電視節目一般,完全無法掀起他內心的波瀾。
“當然是為了把你拉下水。”祁瀟咧嘴一笑,繼續威脅:“畢竟這也是你查到的,我怎么能搶了你的功勞。”
沉斯博想要處理人又怎么會臟了自己的手,祁瀟認識他這么多年了,他再清楚不過,只是這一次他真的被氣到了,好像總是有事情發生在他意料之外,而這些事情都不斷地在傷害黎之,那他是真的無法做到平靜的。
“這樣殘忍地對一個女生實在不是一個君子所為。”沉斯博對他的話不為所動。
祁瀟卻笑了起來:“所以你廢了于皓的一條手一條腿,搞垮他家公司讓他們破產負債,讓人家連及時的救治都做不到,這也就是你一個偽君子才做的出來的吧。”
此刻沉斯博也笑了,說道:“彼此彼此吧。”
這時候鐵籠已經被打開,西裝男將縮在籠子角落的女生拽了出來丟在地上。好一會兒女生才抬頭看向兩個樣貌極好的惡魔少年,臉色還沒有從剛剛的恐懼中緩過勁兒來,顫巍巍道:“你們不怕我去告發你們嗎,反正你們是不會放過我的,大家一起死唄。”
沉斯博終于將視線轉向女生,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說:“我知道你是學生會的,你叫周子姍,學生會秘書部的,是你扣下了器材室更換門鎖的申請表,這也不是你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吧,”說著,沉斯博蹲下身來,露出讓人恐懼地微笑,“江黎之去參加同學生日會那次,也是你給她下了藥吧。”
只見周子姍瞳孔一縮,她想不到自己這么天衣無縫的計劃會被發現,明明都過去這么久了,完全沒有人發現,為什么他現在才提起來。
“你確實藏的很好。”沉斯博不想再跟她廢話了,最后說道:“而你的這些行為已經構成犯罪了,你覺得你逃得掉嗎?”
一旁的祁瀟卻打趣沉斯博:“你不也在犯罪嗎?”
沉斯博白了他一眼:“你動的手關我什么事。”說完頭也不回轉身想離開。
誰知身后周子姍卻笑了起來,有些失常,“你們難道不懷疑是有人放的狗進去嗎?我做的只是毀掉申請表和開門而已,其余的我什么也沒做。”
“你們不知道嗎?江黎之啊,她最怕狗了。”
沉斯博身子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離開了雜貨間。
祁瀟沒有被她的話激怒,只是神色陰沉地讓手下的人帶走周子姍并收拾好現場,自己也離開了。
沉斯博離開雜貨間就往運動場上趕,黎之有比賽,他不想錯過。
路上一直在回想事情的經過,那天的事看起來就好像是巧合,上體育課的黎之剛好碰上了下雨,碰巧進了那間門鎖壞了的器材室,而器材室里面偏偏剛剛好有一只來避雨的流浪狗。
根據祁瀟所說,他撞開門進去的時候,黎之就縮在角落,里面有一條已經死了的狗。他之前查過監控,那只狗是一只大型的流浪犬,因為下雨天跑到了學校里面來避雨。所以他當時忽略了,以為那間器材室才是關鍵。
而一個星期以前就有人發現了那間器材室的門鎖壞了以后就馬上上報了,并且后來那間器材室一直處于關閉狀態。而那申請表卻卡在了秘書部那邊一直沒有處理,后來也證實了是周子姍毀掉了申請表,并把門鎖沒壞的那間器材室鎖上,這樣黎之自然就進了門鎖壞掉的器材室。
果然看起來一切都是巧合,并且所有巧合同一時間發生的時候,事情定然不會這么簡單,看來不止一個人想要對黎之出手。
如今想來,躲在背后的人才是關鍵。
沉斯博趕到賽場時,黎之已經換上運動褲裙,等待她的第一位對手。
席月然在就已經到了,就坐在一旁替黎之看東西。祁瀟也掐著點趕到了現場。
賽場上的黎之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氣勢變得具有侵略性。
她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卻因為她人本十分亮眼,再加上動作跨弧優美,變成了場上最吸引眼球的存在,反而讓人又覺得她動作花里胡哨,只是這個花里胡哨是個褒義詞。
周圍漸漸人多了起來,席月然開始忍不住皺眉,祁瀟更是不耐煩起來了。
黎之絲毫沒有被外界影響,專注自己的對手,憑借熟練的基本功就迅速地將對方打敗。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受到昨天的事情影響,其實仔細觀察還能發現黎之的每一次出手幾乎都是找準了對手的漏洞,動作干凈利落,打得對手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全力擊殺對手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屠殺也不為過。
完全就像憤怒的小兔子殺紅了眼。
結束后,黎之邁著細白的雙腿,往席月然他們的方向去,走到了陽光下面,額頭上冒了些許的細汗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光,而身體剛進行了酣暢淋淋的運動,整個人呈舒散的狀態,遠遠望去,讓人感到十分不真切的樣子,仿佛她離得很遠很遠,下一秒就會隨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