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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之前相比,已經(jīng)是極大的進(jìn)步了。他知道跟人說話了,知道一些待客的禮數(shù)了。紀(jì)婉兒還挺喜歡他如今的改變。
董嬤嬤卻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不必了,讓婉兒送送我就行,你留步。”
既然不打算要這個女婿了,她也不必給他什么好臉色。
紀(jì)婉兒看看蕭清明,又看看董嬤嬤,連忙跟了上去。
等送到村口,董嬤嬤握著女兒的手,說:“娘之前也知道你過得不好,畢竟蕭家窮。可沒想到你竟然過得這般不好。娘知道,是娘錯了。這男人啊,窮,又不知冷熱,還輕視娘子,要來也沒什么用。”
“娘,其實……”
“好了,你不必多說了,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會跟旁人說,免得辱了你的面子。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吧,若是覺得能過下去,你就過,若是覺得過不下去了,就回娘家跟我和你爹說,咱們和離。”
這年頭,世家小姐和離都要被扒一層皮,更何況是他們這種普通人。女人最是懂女人。所以,董嬤嬤雖說想讓女兒和女婿和離,但最終還是得看女兒的意思,畢竟日子是女兒在過。若女兒真覺得過不下去,那就離。她若覺得還能過,那就過。
況且,通過這一早上的觀察,她覺得女兒跟從前不一樣了,有了自己的主見。
想必,她能想清楚到底什么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聽到董嬤嬤的話,紀(jì)婉兒突然覺得萬分感動。
說到底,董嬤嬤是個心疼女兒的人。
“嗯,多謝娘,女兒記住了。”
董嬤嬤拍了拍女兒的手,嘆了嘆氣,心事重重地回家去了。
蕭清明站在院子里,看著紀(jì)婉兒和董嬤嬤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
云霜剛剛把碎掉的碗扔到了外面,剛回來,就看到兄長站在院中,神色不虞。
“剛剛發(fā)生了何事?”蕭清明問。他剛剛是聽到瓷器落地的聲音出來的,剛一出來,就看到了所有人。并不知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
云霜看著兄長的眼神,抿了抿唇,不知該不該說。可若不說,他們是不是就要失去這個嫂嫂了。
“哥,剛剛嬸娘說要讓嫂嫂跟你和離。”
她不是故意偷聽的。剛剛看嬸娘來了,她就去廚屋燒熱水了。燒好了之后,就端了過去。可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的談話。她當(dāng)時太過震驚,沒拿穩(wěn)手中的碗,把碗給摔了。
聽到這句話,蕭清明的眼神倏地一下子變了,有震驚,有緊張。
云霜心里著急,她扯了扯蕭清明的衣袖,聲音沙啞,道:“哥,你能不能求求嫂嫂,別讓她跟你和離。我和子安都很喜歡她。”
子安聽到這話,也趕緊過來了,扯了扯蕭清明另一條衣袖:“哥,你去求嫂子吧,我也喜歡她。”
蕭清明看著面前快要哭出來的弟弟妹妹,久久不語。
他也……不想讓她離開。
紀(jì)婉兒回來時,院子里已經(jīng)沒人了。
她今早磨了許多豆子,本就很累。又為了應(yīng)對董嬤嬤,緊張的不行。這會兒安全過關(guān),她是身體累,心里也累。她直接回屋去了,想著睡一會兒再去收拾做豆腐腦的那些東西。
剛一進(jìn)屋,卻發(fā)現(xiàn)蕭清明正站在床前的窗邊往外看。聽見她回來了,他轉(zhuǎn)過身來,看向了她。
“你怎么回屋來了,沒去看書?”紀(jì)婉兒隨口問道。
平日里,蕭清明是從來不會在廂房里待著的,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回來。今日倒是奇怪得很。
紀(jì)婉兒感覺胳膊和肩膀都有些酸,抬手捶了捶,朝著床邊走去。
想到剛剛董嬤嬤說過的話,她猜測,那番話可能傷到蕭清明了,就道:“我娘剛剛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她就是怕打擾你讀書,才會那樣說的。”
說著話,她已經(jīng)走到了床邊,坐在床沿上,閉上眼,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賺錢可真辛苦啊,這才干了一個多月,她就累得有些受不了了。看來還是得聽她娘的話,找個人來幫忙才是。她之前的格局真的是太小了,嘴上說著想賺錢,卻還是原地踏步。她還是得找個人來幫忙,這樣既能省力氣,還能多賺些錢。
活動了一會兒脖子,紀(jì)婉兒這才發(fā)現(xiàn)沒得到蕭清明的回應(yīng)。最近這一個月來,她感覺蕭清明變了好多,每次她問他什么話,他都會羞答答的給她回應(yīng)。今日這是怎么了,難不成,真的被她娘剛剛的話傷到了?
紀(jì)婉兒慢慢睜開了眼。
剛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蕭清明正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嚇了一跳,連忙拍了拍胸口,道:“嚇?biāo)牢伊耍阃蝗浑x我這么近做什么。”
蕭清明卻像是沒聽到她這句話一般,突然俯下身來。
紀(jì)婉兒驚訝不已,下意識往后面推了推。
這時,蕭清明伸出來那一雙纖細(xì)的手,放在了紀(jì)婉兒的肩膀上,捏了捏。
紀(jì)婉兒:???
蕭清明,這是在做什么?
“娘子辛苦了。”
紀(jì)婉兒:……
“嘶,疼。”紀(jì)婉兒倒抽一口冷氣。蕭清明看著手指纖細(xì),沒想到力氣竟然這么大。
蕭清明頓時停下了動作,臉上流露出來一絲緊張無措的神情。
“輕一點兒。”疼過之后紀(jì)婉兒道。她本就肩膀疼,有人給她捏一捏,舒服得很。她又怎么可能肯放過蕭清明這個免費(fèi)的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