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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明解釋:“先生的意思是,先去府城,拜一拜他的老友,再去京城。中間就不回來了?!?
紀婉兒雖然不參加科考,但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事情??瓶疾⒉皇悄阌涀〉臇|西多,就能考得好。還得考文章,而文章寫得好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觀判斷。
雖然有些不舍,但紀婉兒還是道:“嗯。哪天走,我提前給你收拾行李?!?
蕭清明見自家娘子情緒不高,摸了摸她的頭發,哄道:“為夫最遲四月份就能回來了。”
紀婉兒心中還是難受的不行,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把臉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嗯,我知道。”紀婉兒道。事實上,她想,若是蕭清明真的如書中一般中了狀元,怕是回不來了。到時候,她就得去京城了。
蕭清明心中也有諸多不舍,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紀婉兒的烏發,低頭嗅了嗅她發梢上的氣味。
“等我走了,你把娘和懷京接過來吧?!?
之前他們就商議過了,等到進京趕考時,紀大忠跟著去。蕭清明本來是拒絕的,主要是,紀大忠是他的岳父,他不想這般麻煩長輩。但,董嬤嬤堅持。再加上,紀大忠在京城待了多年,對京城很是了解。雖說離開京城多年,有些人脈還是在的。
綜合利弊,又推遲不掉,蕭清明便應了。
紀婉兒沒說話。
“家里只有你和云霜子安,我不放心。”蕭清明又道。
紀婉兒依舊沒說話。過了許久,才應了一聲:“嗯。”
蕭清明聽出來她情緒不對,低頭看了看。
一開始,紀婉兒還不讓他看,后來他堅持,才發現,娘子不知何時哭了。
這是蕭清明第一次看她哭,可把他心疼壞了。他抬手抹了抹紀婉兒臉上的眼淚,道:“都是為夫的錯。我晚走幾日,不去府城也是可以的?!?
紀婉兒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突然這么感性了。她明明是個非常理性的人。況且,蕭清明這一去又不是倆人見不著面了。不過是三個月的時間罷了,怎么就讓她這么難過。
她連忙控制住眼淚,道:“不去怎么可以。你說好的,要早日讓我光明正大回京城。你若是不去,我怎么光明正大回去?”
聽到這話,蕭清明笑了。
“你還笑!”紀婉兒抬手捶了他一下。
“不笑了不笑了。”說著,蕭清明再次把紀婉兒攬入了懷中。
當晚,兩個人好好溫存了一番。倆人似是都想到了馬上就要分別,都很專注,倒是難得的和諧。
接下來幾日都是如此。
白天紀婉兒也不去鋪子里了,日日在家里給蕭清明準備要離開家用的東西。同時,也去跟董嬤嬤說了一聲,紀大忠的東西她也準備上了。
三日后,紀大忠陪著蕭清明一行人離開了縣城。
蕭清明這一走,紀婉兒是真的難受了。這一次,要比前幾次都難受得多。蕭清明走了,仿佛把她的心也帶走了。
晚上睡覺時,她想他,吃飯時也想他。
直到董嬤嬤和紀懷京搬過來了,這種情況才好轉了些。
紀婉兒早已經把雜物間收拾好了。
紀懷京和子安睡這一間,董嬤嬤和云霜睡另一間,紀婉兒自己睡一間。
而接下來,紀懷京要參加縣試了,一家人的重心都放在了這個上面。董嬤嬤和紀婉兒每日都想方設法給他做些好吃的。
當一個人要期待兩件事情時,最先發生的那件事情就會最先被期待著。就這般,紀婉兒對蕭清明的思念和擔憂被紀懷京參加縣試一事沖淡了一些。
第一個好消息,是紀懷京那邊傳過來的。
紀懷京通過了縣試。
董嬤嬤接到這個消息激動得不得了。不過,這種激動維持了不到三日,便又繼續為兒子準備了。只過了一關還不行,后面還有很多關。
四月份,紀懷京又去參加考試了。
就在他的消息還沒傳來前,京城率先傳來了好消息。
蕭清明成了會試第一名,會元。
接下來,就等著下個月的殿試了。
這一切,都比書中的結局都要好。在書中,蕭清明鄉試不突出,會試也不突出,直到殿試時,才爆冷門,成為了當年的新科狀元。也因此被很多人詬病,引起他人不滿,覺得他這個狀元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他已經先后成為了解元、會元,就差最后的一步了。
董嬤嬤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即便是過了沒多久,兒子府試也過了,她也沒能從女婿中了會元中醒過來。
她雖然只是侯府的一個下人,可卻也明白科舉考試對一個人的重要性。尊貴如侯府,一個族中的子侄中了秀才也會高看一眼,中了舉子甚至能被允許入侯府備考,還能帶著他去應酬,結識一些人。
若是中了進士,那就更不用說,那就是自己人了。
只要是能成為貢士,就已經是各方要拉攏的人。她在侯府那些年,也聽說了不少這樣的事情。每到這個時候,侯爺和幾位爺都會想方設法去結交。
更何況是會元,更是不同。
如今,她的女婿,竟然連中了解元和會元。若是將來再中狀元,那便是□□了。整個大歷朝,也沒幾個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