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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稚面上神色微微慌亂。
“稚稚……”賀慍又啞著聲音叫了聲。
沈青稚再次慌張往后退去,壓著聲音警告:“賀大人,莫要逾越。”
如今知道要叫賀大人了?小姑娘的膽子,果真是被他越寵越肥。
二人一進,一退。
最后,沈青稚被賀慍給堵在了墻角的位置。
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以及曾經(jīng)夢里日日夜夜都會出現(xiàn)的佛香。
“大人!”沈青稚低呼。
“嗯。”賀慍啞啞應了聲,卻繼續(xù)把人逼到,退無可退才停下。
“大人想要如何?”沈青稚壓著微顫的心肝,面帶惱怒。
賀慍突然府身,盯著小姑娘藏了澎湃情緒的眼眸:“聽聞你府上擾亂,祖母歹毒,父親無能,而我這府上正卻個管事的主夫人,不如稚稚考慮一番?”
沈青稚雙頰剎那爆紅,她死死的瞪向賀慍,又惱又氣:“大人不會忘了,大人出征前給青稚定了門好親事,青稚還等著,等大人凱旋時,擇日成婚。”
果然,這小東西,自小他不要命的疼著,瞞著所有人悄悄的寵著,最后就是為了氣死他自己的。
賀慍氣得磨牙,他壓了聲音:“那就給退了。”
這話,換得沈青稚冷笑:“大人說退就退,在大人心里青稚是什么東西?合著賀大人想通了,青稚就不能想通愿意嫁給旁人么?”
“不行。”賀慍應得斬釘截鐵。
沈青稚:“姻緣嫁娶,這規(guī)矩可不是大人立的,大人好生霸道。”
賀慍直接冷笑:“我這人,生來就是如此。”
沈青稚:“……”小時候,他好像不是這般不要臉的。
這時候,沈青稚從袖中掏出一張請柬模樣的東西,攤到賀慍眼前。
賀慍冷眼瞧著那大紅的帖子。
那是一張定婚書,與她外祖家的嫡長孫梅大公子的婚書,他親筆寫的。
昨日讓人送過去,就是逼沈青稚來與他見一見。
這東西……
賀慍抬手,在沈青稚還未反應過來時,抬手就丟到了一旁的香爐里頭,轉(zhuǎn)眼燒成了灰。
“你!”沈青稚氣得眼眶都是紅的。
賀慍神色平和盯著比自己矮了許多的姑娘:“我說過,我不在上京時,需要一個人一個身份護著你,當然,你外祖家是極好的人選。”
說到這,賀慍自嘲一笑:“我后悔了,日日夜夜的后悔,夜不能寐,每每閉眼,都是你與他人成婚的場景。”
“所以,我要當著你的面燒了這東西。”
沈青稚愣愣瞧著男人眼中的瘋狂,最終她捂著心口,輕輕的喘了聲,岔開話題道:“大人,天色不早了。”
賀慍抬眼瞧著外頭:“的確不早了,那稚稚便留下來吃晚膳吧。”
與老夫人一同出府,然后她獨獨一人留下來吃晚膳?
沈青稚想也不想就要拒絕,她可不想當府里頭最打眼的那個。
賀慍卻是眼角帶笑,似乎每一刻都能窺中她的心思。、
他微微低頭,壓著嗓子與沈青稚道:“我母親,正留了老夫人,商量兩府間的親事。”
沈青稚眉心一跳:“我們?”
這回換做賀慍,心情愉悅低聲笑出來:“當然是我母親這府里頭不成器的庶長孫,與你府上不成器的四姑娘,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好姻緣。”
賀慍這話,還不等沈青稚稍稍松口氣,他又接著道:“至于我們的婚事,等我擇了良辰吉日,我再來娶你可好。”
沈青稚瞬間失了聲音,雙頰羞得通紅。
二人呆了許久,又一起吃了晚膳,聊了在鄉(xiāng)間時發(fā)生的趣事。
沈青稚是深夜回府的。
與她一同的還有老夫人徐氏。
鄭嬤嬤親自送的她,至于她祖母徐氏,據(jù)鄭嬤嬤說,丹陽大長公主得了賀慍的授意,便以兩家婚事為借口,單獨留了淮陰侯府老夫人徐氏在府里吃晚膳。
最后徐氏被丹陽長公主灌了幾杯烈酒,灌得醉醺醺的,徹底沒了意識。
徐氏被送回淮陰侯府時,又鬧又笑,還發(fā)了一陣子酒瘋。
自然也沒人會把心思給放在了沈青稚身上,關注她今日究竟在丹陽大長公主府里作了什么。
二房夫人周氏得了丹陽大長公主因著婚事,才給留徐氏吃晚膳的消息。
她臉上的笑,都多了幾道褶子,一想道丹陽大長公主非常看重那庶長子的婚事,那不連帶著她家的姑娘,那也是天大的臉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