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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今天確實(shí)是沖傅景行來的。
昨夜傅景行進(jìn)府后,她一晚上都沒睡好。
姜婉嫁進(jìn)東宮大半年了,怎么突然派人回來照顧姜瑟瑟了?莫不是姜瑟瑟昨天去東宮,說了什么?
而且傅景行這周身的氣度,看著可不像是簡單的‘宮娥’。
柳姨娘心思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不顯,“二小姐昨日見了大小姐,大小姐可還好?”
“好。”不善撒謊的姜瑟瑟,有些心虛。
“唉,我們大小姐是個(gè)能干的,如今皇后歿了,宮中諸事繁多,她怕是又得幫襯太子妃料理了。”
傅景行眼底滑過一抹哀色。
他從北疆日夜兼程趕過來,還是沒能見到長姐最后一面。
“幫襯太子妃料理事情,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姨娘為什么要嘆氣?”春杏從外面進(jìn)來,接話道。
“我是擔(dān)憂我們大小姐身體吃不消。”
“能力不足的人才會吃不消,我們大小姐可不是那種人!”
這話里□□味已經(jīng)很濃了,姜瑟瑟卻渾然不覺,懵懂點(diǎn)頭,“我覺得春杏說的有道理。”
傅景行:“!!!”
“嗐,是我多慮了。”柳姨娘笑笑,像沒聽出春杏的敵意,起身告辭時(shí),眸光無意掃到桌角時(shí),微頓了一下。
那銅盆里有紙張燃后的灰燼,看來姜婉送這個(gè)宮娥回來,是有目的的。
柳姨娘剛走,剛才還是小辣椒的春杏,瞬間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姜瑟瑟嚇了一跳,“春杏,你怎么來了?”
“我沒事,我……就是葵水來了,有點(diǎn)難,難受。”說是有點(diǎn),可春杏疼的臉都白了。
“難受你就回去休息,讓她們給你煮糖水喝。”
“可是小姐這邊……”
姜瑟瑟趕她,“有姐姐在呢!你別擔(dān)心我,趕快回去休息。”
春杏臨走前,托孤的語氣聽的傅景行直皺眉。
他雖沒伺候過人,但卻是被人伺候長大的,不覺得伺候人有什么難的。
這個(gè)認(rèn)知,一直到晚上,姜瑟瑟要沐浴時(shí),才被打破。
跟著姜瑟瑟進(jìn)了內(nèi)室,看到熱氣騰騰的水時(shí),傅景行扭頭就走。
“哎,姐姐,你干什么去?”姜瑟瑟攔住他,“你走了誰幫我洗呀?”
傅景行面無表情指了指她自己。
“為什么要我自己洗?今天你當(dāng)值,應(yīng)該你幫我的呀!”姜瑟瑟不明白,春杏當(dāng)值的時(shí)候,都是春杏幫她的,姐姐為什么不肯?
從來沒讓隨從幫忙沐浴的傅景行,認(rèn)知被刷新了一遍。
不過想到姜瑟瑟被嬌寵長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已是習(xí)慣,便退了一步。
“我、去、找、人,為什么要去找人?”姜瑟瑟看著傅景行的字,很是不解,“姐姐也來葵水了不舒服嗎?”
傅景行壓根不知道葵水是什么,但聽姜瑟瑟的意思,似乎來了這個(gè),就可以不用服侍她沐浴了,便果斷點(diǎn)頭。
“這樣啊,”姜瑟瑟松開手,“那姐姐你先出去,我自己洗好了。”
傅景行扭頭就走。
在外面等了約有一炷香的工夫,姜瑟瑟才從凈室里出來。
傅景行聽到腳步聲,下意識抬頭,整個(gè)人瞬間呆住了。
夜風(fēng)輕拂,吹的燭火微晃。
姜瑟瑟赤腳出來,一手拎著濕發(fā),一手拎著裙擺,薄薄的褻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細(xì)腰豐乳,粉白的小臉?biāo)鉃囦伲麄€(gè)人像顆熟透的,待人來采摘的水密桃。
傅景行突然覺得有些渴,正欲挪開視線時(shí),姜瑟瑟突然抬眸看過來,頰邊梨渦淺淺,“姐姐,你很熱嗎?”
熱。
他又渴又熱。
平常的傅景行是個(gè)情緒不外露的人,但這一刻,他像被附身了一樣,不受控的點(diǎn)了頭。
姜瑟瑟見傅景行呆呆的樣子,突然起了玩心,在發(fā)尖上抹了一把水,咯咯笑著甩出去,“喏,我讓你涼快涼快呀!”
冰涼的水珠砸到臉上時(shí),傅景行瞬間回過神,蹭的一下站起來,整個(gè)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剛才,他是魔怔了嗎?怎么對一個(gè)小姑娘……
見傅景行反應(yīng)這么大,姜瑟瑟怔了一下,伸手去拉他。
“對不起姐姐,我忘記你來葵水了,不能碰涼的。”
可手還沒碰到傅景行的袖子,已經(jīng)被他迅速躲開了。
“姐姐?”姜瑟瑟茫然無措看著他,聲音里染了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