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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收回手,“傅夫人在屋里。”
若非裴勉今夜露面,他還不知道他也來了京都。
而且這人絕非庸俗之輩,今夜他怎么就恰好救了姜瑟瑟,在姜瑟瑟被劫這件事里,他又充當了什么角色?!
一切都有待考量。
不過這些,都沒姜瑟瑟重要,傅景行也不謙讓,直接抬腳進了屋。
姜瑟瑟縮在床上,眼神提防看著門外,見到傅景行時,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懷臻—
—”
傅景行將人撈進懷里,知道這小丫頭被嚇壞了,伸手拍著她的背心,輕聲安撫道,“沒事了,我來接你回家。”
“好,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姜瑟瑟緊緊抱住傅景行。
蕭承元已經離京了,究竟是誰想要害她呀,還用那么齷齪下作的辦法,想到那碗烏黑的湯藥,她就止不住哆嗦。
“別怕,我在。”傅景行抱著姜瑟瑟,正要朝外走時,姜瑟瑟突然道,“懷臻,等等,是裴勉救了我。”
裴勉出去后,她才想起來他,而且剛才,她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姜瑟瑟勾著傅景行的脖頸,輕輕晃了晃,“懷臻,你要不先聽聽,他想要讓你幫什么忙?”
剛才在花樓時,那個幕后兇手,要給她灌的是合歡散,而且又說讓南院的人來‘伺候’她!
一聽就是想用下作齷齪的法子對付她,借此報復傅景行!
如果沒有裴勉,她現在說不定已經出事了。
雖然她現在不知道,裴勉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他救了她一命。
傅景行道“你救了他一命,他現在又救了你一命,很公平。”
“不是呀,他救了我們兩命呢!”姜瑟瑟挺了挺肚子,回頭,就見裴勉神色寂寥站在花樹下,仰頭看著黑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模樣,完全沒有今天給她灌藥時的狠厲,反倒像她第一次見到他時,落拓但心有執念。
或許,傅景行能幫他一把。
“懷臻!”姜瑟瑟拽了拽傅景行的袖子。
傅景行沒說話,抱著她徑自走向門口。
聽到腳步聲漸漸消失后,裴勉臉上浮起一絲苦笑,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纖長的五指,嘆了口氣,“罷了,或許我命該如此。”
話罷,正要轉身走人時,就見傅景行的身影,又出現在門口。
他微微驚訝,“傅將軍……”
“說來聽聽。”傅景行面無表情道。
夜色沉沉,像是濃墨被打翻了,在天際暈染開來。
小半個時辰后,傅景行掀簾上馬車時,就見姜瑟瑟靠著車壁,已經睡著了,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
察覺到他靠近時,瞬間像被驚到了,手胡亂揮舞著,“走開,懷臻,救我,懷臻……”
“是我,別怕,瑟瑟,是我
。”傅景行忙將人攬進懷里,抵著她的眉心,柔聲安撫著。
似是認出了傅景行,姜瑟瑟才又沉沉睡過去,但手卻緊緊攥住傅景行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開。
傅景行替她撥開臉上的碎發,眼底寫滿了心疼。
這小丫頭,長這么大,何曾受到過這種驚嚇,這次是他疏忽了。
若今晚不是碰巧撞見了裴勉,那她……
傅景行不敢想象,只是摟緊姜瑟瑟,敢動她的人,他要讓他付雙倍的代價!
“林山!”
外面趕車的林山,忙應聲,“在。”
“調動在京都所有的暗衛,明天天亮前,我要林展禹所有罪名的人證物證。”
林山驚了一下,這些暗衛,是他們秘密培養多年的,現在若是讓他們有所動作,萬一暴露了,那他們以前的籌劃,就全部功虧一簣了。
“將軍,您……”
傅景行厲聲打斷他的話,“去做。”
聽出傅景行動了怒,林山再不敢勸了,忙低頭稱是。
今夜注定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人在做死前最后的歡愉,有人則為了生計疲于奔波,有人則已徹底死心。
姜瑟瑟還沒回傅家,就開始發熱了,一回傅家,府上又是忙的人仰馬翻。
傅老太君聽到他們回來的消息,當即拖著病體過來,“瑟瑟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