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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林晚舟這么說,林鴻年便知,他已有籌劃了。
他道“為父的勢力,全交給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展禹死后,林鴻年是真的覺得自己老了,很多事情,他都力不從心了,幸虧,如今林晚舟能撐得起來。
這段時間,他們父子常常對弈,談及局勢,他發(fā)現(xiàn),這個對朝政不感興趣的二公子,胸中的溝壑,遠盛大兒子。
若是將林家的勢力悉數(shù)交到他手上,與傅景行一戰(zhàn),鹿死誰手也未可知。
林晚舟聽到林鴻年這話,垂眸看著茶盅里的水紋,唇角微微勾起。
他想要的,無非也就是一樣而已。
第49章 發(fā)現(xiàn)
傅景行走后,白天還好,但一到夜里,看著空蕩蕩的身側(cè),姜瑟瑟心底的思念,瞬間就泛濫成災(zāi)了。
她好想懷臻,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今夜是林淼淼守夜,幾乎是姜瑟瑟剛有動靜,她就掀簾進來了,“可是湯婆子涼了,屬下這就替夫人換。”
說著,便將一個暖乎乎的湯婆子遞過去。
姜瑟瑟抱著湯婆子,將傅景行上次寄回來的家書,又看了一遍,眼眶微微泛紅,小聲問“淼淼,懷臻走了多長時間啊?”
這個問題,姜瑟瑟一天要問三遍的。
林淼淼道“二十天。”
“才二十天啊!”姜瑟瑟小聲嘟囔,“我感覺他都走好久了。”
林淼淼怕姜瑟瑟憂心,轉(zhuǎn)移話題道“廚房備有宵夜,我讓他們端過來?”
說來也奇怪,傅景行在時,姜瑟瑟晚上常會餓,半夜還要起來吃頓宵夜,可傅景行走后,腹中的孩子,似乎是有所察覺,也不折騰她了。
“不了,我不餓,”姜瑟瑟搖搖頭,指了指身側(cè)的軟榻,“淼淼,你睡那兒,陪我說說話吧!”
說是說話,姜瑟瑟問的,基本都是傅景行在軍中的事情。
林淼淼雖然身手不錯,但因會醫(yī)術(shù),在軍中主做軍醫(yī),她每次傅景行,基本是去送藥,是以說的時候,她刻意掠過了這部分,挑的全是軍中的趣事。
姜瑟瑟自幼養(yǎng)在深閨,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南州表哥家里,如果不是嫁給傅景行,這輩子,她都不會接觸到金戈鐵馬。
聽林淼淼說起那些軍中的事情,她沒有半分懼意,反倒覺得很新奇。
說了小半個時辰,林淼淼便笑道“時辰不早了,夫人早些睡,明日我再講。”
外面響起打更聲,預(yù)示著已經(jīng)夜已經(jīng)深了,姜瑟瑟打了個哈欠,艱難躺了下去,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
聽著外面呼嘯的風(fēng)聲,姜瑟瑟又有些擔(dān)憂傅景行,不曉得青州冷不冷,傅景行有沒有被凍到等等,直到后半夜,風(fēng)聲漸弱時,才朦朧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巳時末。
姜瑟瑟睡的迷迷糊糊,隱約察覺到有只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腕,條件反射性攥住那只手,脫口而出就喊
了聲,“懷臻!”
可一睜眼,看到的卻是給她診脈的郭姑姑,眼里的欣喜瞬間褪了大半,松開手失望喚了聲,“姑姑好。”
郭姑姑不善言辭,局促點頭后,繼續(xù)替姜瑟瑟把脈,又問了些最近她的吃睡情況,末了又坐到桌邊寫起了藥方。
姜瑟瑟緊張道“姑姑,我的孩子有什么問題么?”
“夫人放心,胎兒很好,這藥是滋補的,也能讓夫人晚上睡的好些。”
聽郭姑姑這么說,姜瑟瑟才放下心,寫完藥方,臨走前,郭姑姑又道“將軍定會平安歸來,夫人不必憂心,保重身體要緊。”
她一直在為姜瑟瑟調(diào)理身體,雖說如今她生產(chǎn)的風(fēng)險降低了不少,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郭姑姑走后,春杏便忙道“是啊,夫人,您就算不想著您自己,也要想想肚里的孩子。”
“知道啦!”姜瑟瑟摸了摸肚子,一本正經(jīng)道,“現(xiàn)在寶寶說餓了,趕快扶我起來梳洗。”
梳洗過后,姜瑟瑟剛吃過飯,下人便進來說,蕭姝瑤來了,姜瑟瑟忙人請進來。
傅景行走后,蕭姝瑤常下帖子邀姜瑟瑟過去,因著上次被擄,姜瑟瑟心有余悸,便以身體為由拒了,蕭姝瑤也不惱,反倒天天巴巴往傅家跑。
丫鬟剛打起簾子,蕭姝瑤一面站在門前讓下人取狐裘,一面伸長脖子問“瑟瑟,我們今天吃什么?”
除了受傅景行所托,常來陪姜瑟瑟解悶說話外,蕭姝瑤常往傅家跑,還有一個原因是,姜瑟瑟是個吃貨,傅景行專門挖了個大廚來府上,蕭姝瑤順便來蹭飯。
“公主想吃什么?”
姜瑟瑟起身,扶著腰要朝蕭姝瑤走過來,蕭姝瑤如臨大敵,“停停停,你別動,好好坐著,好好坐著。”
一看到姜瑟瑟頂著那么大的孕肚晃悠,蕭姝瑤就害怕。
姜瑟瑟只好又坐了回去,見蕭姝瑤頭發(fā)濕了,不禁道“下雨了么?”
“沒,下雪了。”
一聽下雪,姜瑟瑟眼睛瞬間亮了,讓春杏攙著她走到床邊,見外面在飄雪花,棉絮似的往下掉,不過一落地全化了水。
天寒地凍的,很適合吃燉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