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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送帖子的人回來說,“姜良娣染了風寒,說怕傳給夫人,讓夫人別去,等她風寒好了來看夫人您。”
“那夫人您就先別去了,您大人不打緊,小少爺人還小,我聽說,外面這段時間,染風寒的人可多了呢!”春杏在旁勸道。
姜瑟瑟皺了皺眉,覺得春杏說得在理,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打算等姜婉好些了,再去看她。
卻殊不知姜婉壓根沒染風寒。
東宮。
蕭承睿坐在圈椅上,聽著東宮衛(wèi)回稟周如安的家底,臉陰沉的都能滴出水。
這周如安就是向他諫言,刺殺傅景行的那個謀士,他在東宮做幕僚已有十年,蕭承睿怎么都沒想到,他竟然是林鴻年那個老狐貍的人。
“屬下等人去時,周如安已畏罪自裁。”
“廢物!”蕭承睿氣的一腳踹向案幾。
東宮衛(wèi)忙垂首請罪,他卻猶不解恨,“他以為他死了,他背叛孤這事就完了么?”
原本他還打算和傅景行虛以為蛇到他登基,如今全被周如安毀了,他豈能就此罷休!
“把他的尸體拉出來,當著東宮所有幕僚的面鞭尸,讓他們都給孤瞧仔細了,日后誰若再敢背叛孤,這就是下場!”
東宮衛(wèi)嚇的腰一彎,有心想勸諫,可又知道,他們這位主子向來不喜歡別人反駁他,正要硬著頭皮領命時,有人突然輕聲道“殿下,您是儲君,如此做會遭人詬病的?!?
殿內(nèi)有人?!
東宮衛(wèi)身子驀的一緊,手迅速握住腰間的刀柄,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時,就聽蕭承睿冷笑道“怎么?裴卿有意見?”
“草民不敢?!?
東宮衛(wèi)見是太子身邊的紅人裴勉,便知道裴勉是早于他來的,只是他一直沒說話,所以他才沒察覺到。
“孤剛才說的話沒聽見?”
東宮衛(wèi)忙垂首稱是,迅速退了下去。
裴勉看著坐在案幾后,面容陰鷙的儲君,心里微微嘆了口氣,恭敬道“殿下,草民才疏學淺,當不起長孫殿下少傅一職,還請殿下另擇賢能?!?
知道裴勉和傅景行認識后,蕭承睿就不打算重用他了,不過他不重用,跟裴勉請辭是兩回事,更何況還有蕭姝瑤那邊。
蕭姝瑤對這個裴勉,似乎頗為另眼相待。
蕭承睿笑道“裴卿怎可如此妄自菲薄,如今昭兒還小,暫時不用授業(yè),但裴卿還是我東宮的詹事。”
裴勉沒想到,蕭承睿竟然沒有應允他的請辭,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猜到了緣由,便沒再堅持了。
等裴勉走后,蕭承睿才倚回椅子上,揉著額角問“姜良娣怎么樣了?”
前天,從傅家回來之后,蕭承睿便和姜婉吵了一架,兩人幾乎到了快決裂的地步。
事情的起因是,姜婉撞見了他和周如安商議,刺殺傅景行的事情。
當時姜婉曾勸諫過蕭承睿,但蕭承睿完全聽不進去,甚至害怕姜婉給姜瑟瑟通風報信,還把她囚禁起來。
后來,事情敗露了,他去傅家吃了幾次閉門羹,最后沒辦法,想讓姜婉從姜瑟瑟那里通融通融,卻不想,姜婉完全無動于衷。
甚至在他和傅景行都要刀劍相向時,她還在說,“殿下,是您錯了。”
自己的女人一直向著別人說話,這讓蕭承睿如何能忍,他氣的失去理智,動手打了姜婉一巴掌。
打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可又拉不下臉去道歉,只能讓人送些東西過去,當做是補償。
小太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奴才也不知道,良娣她誰都不見。”
蕭承睿一聽這話,就知道姜婉還在生他的氣,不過最終是他動手了,姜婉一時不消氣也正常。
想了想,蕭承睿硬聲道“讓人去請傅夫人過來?!苯褚幌蛱劢?,她不肯見他,姜瑟瑟總該肯見的吧。
“這……”小太監(jiān)面色有些遲疑,見蕭承睿不耐煩起來,撲通一聲跪下來,“傅夫人今晨遞了帖子來,但……良娣回絕了。”
所以這是連姜瑟瑟也不肯見了?!
不對,她哪里是不肯見姜瑟瑟,她這分明是在防他呢!生怕他又打她那個寶貝妹妹的主意!
“不見算了!”蕭承睿氣的砸了硯臺,“既然她喜歡窩在殿里,那就讓她這輩子都窩在哪兒好了!”
之后,東宮日日愁云慘淡萬里凝,宮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
怕不惹怒蕭承睿掉了腦袋。
傅家雖沒到這種地步,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因為傅老太君病倒了。
傅老太君今冬一直湯藥不斷,原本這兩天都好轉(zhuǎn)了,但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潮,又讓她病倒了。
而且這次病倒還不同以往,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
姜瑟瑟雖少不更事,但也看出了端倪,偷偷拉著章巖問“章太醫(yī),祖母她怎么樣了?”
章巖少時經(jīng)歷過那場宮變,曾親眼目睹過,傅老太君的風采,但如今,也只能在心底輕輕嘆息一聲,然后如實相告。
“不是太好,傅夫人,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姜瑟瑟臉唰的一下白了,無措道“章太醫(yī),懷臻說,你是太醫(yī)院最好的太醫(y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