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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舟抱著孩子,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如今的姜瑟瑟雖已為人母,但傅景行把她保護的很好,經過了這么多事,她身上仍有未出閣的少女感。
時至今日,林晚舟不得不承認,傅景行
才是姜瑟瑟的良人。
上了馬車之后,姜瑟瑟才反應過來,難怪傅景行昨晚會鬧的那么兇,合著是因為今日要帶她來林家。
這個小氣的男人!
“在心里罵我?”傅景行摩擦著姜瑟瑟的腰,瞇眼看著姜瑟瑟。
“沒有沒有,”姜瑟瑟一把攥住腰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岔開話題,“我就是覺得,那個孩子挺可憐的。”
傅景行曲指敲了敲她眉心一眼,“有空關心別人的孩子,還不如想想府里那兩個小崽子。”
想到府里那兩個小崽子,姜瑟瑟瞬間就蔫兒了。
兩人剛回府,就在府門口遇見了一位不速之客。
“裴公子?”傅景行看到來人時,神色微詫。
姜瑟瑟認不出那人的五官,但見他一臉倦怠,又穿的破爛,便好心道“懷臻,讓裴公子進府里說話吧!”
“謝傅夫人。”那人顫巍巍沖姜瑟瑟行禮。
姜瑟瑟眼睛瞬間撐圓,雖然這人聲音沙啞的已經不成樣子,但她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是裴勉的聲音!
傅景行離京前,裴勉還在東宮任職,后來太子被廢前,將東宮的幕僚全遣散了,之后裴勉就不知所蹤了。
甚至在蕭姝瑤死時,裴勉都未曾露面。
進府后,裴勉直奔主題,“有人托我將一物交給傅將軍。”
說著,裴勉從他的包袱里,掏出一個黑色的檀木盒子,雙手遞給傅景行。
林鴻年和蕭承元接連派人尋找,都沒找到裴勉,他卻在現在來找自己,傅景行已經猜到,這里裝的是什么了,接過之后,并沒有著急打開。
而是問起裴勉,“這次科舉,裴公子要參加嗎?”
裴勉眼臉微動,聲音艱澀道“要參加的,她……希望我能入朝為官。”
聽到裴勉這話,姜瑟瑟眼眶頓時紅了,她想不明白,蕭承元怎么會那么狠,連自己的親姑姑都下得去手。
“蕭姝瑤手上有先皇的遺詔。”裴勉走后,傅景行才開口解釋。
崇明帝臨死前,知道了所有真相,奈何那時候宮里上下全是蕭承元的人,崇明帝秘密派人給蕭姝瑤送了一道遺詔。
蕭承元發現此事后,一直在找遺詔的下落,到最后甚至想用蕭姝瑤的死,逼裴勉現身,但裴勉始終未
曾露面。
傅景行將盒子遞給姜瑟瑟,姜瑟瑟淚眼婆娑打開,里面躺著一道明黃的圣旨,是傳位于顧思昭的圣旨。
姜瑟瑟抱著圣旨,眼淚吧嗒吧嗒的掉,“懷臻,我們有時間去拜祭一下十六公主吧!”
傅景行嘆了口氣,擁住姜瑟瑟,輕輕嗯了聲。
在傅景行他們去祭拜過的第二天,林晚舟便將林鴻年安葬了,喪事一了,他當即便帶著林母和蕭瑾離開了京都。
林山來請示傅景行,“將軍,可要屬下派人暗中跟著?”
“不必。”林晚舟是個識時務的,不會干這種以卵擊石的事情。
之后,沒過幾天,便是蕭思昭的即位大典。
蕭思昭就是個奶娃娃的,即位大典當天,由傅景行抱著他,接受百官朝拜,走完所有流程。
姜瑟瑟很不放心,抱著傅思歸,一直在府上翹首以盼,等到天黑了,傅景行才抱著蕭思昭回來。
“怎么樣?昭兒今天乖不乖?”姜瑟瑟忙迎上去,把傅思歸遞給傅景行,忙去接蕭思昭。
傅景行還沒來得及答話,姜瑟瑟已經抱著姜瑟瑟,快步進了屋里。
如今天已經熱了,大人在外面都有些受不了,更別說他一個孩子了,蕭思昭回來之后,姜瑟瑟全圍著他打轉了。
最后傅景行實在看不下去了,讓乳母把他抱下去。
“娘……娘……”蕭思昭口齒不清喚著,揪著姜瑟瑟的衣襟,死活不肯撒手。
“哎呀,懷臻,昭兒一天都沒見我了,你就讓我們多待一會兒嘛,要是姐姐還在,她肯定也會心疼的……”
傅景行瞬間頭疼。
蕭思昭剛回喊娘,每次他一喊,姜瑟瑟就會想到姜婉,然后一想到姜婉,她就會傷心,傅景行只得隨她去了。
等到夜里,蕭思昭睡了之后,傅景行才舊事重提,“瑟瑟,我知道你疼昭兒,但現在他是皇帝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對他了。”
“為什么不能呀?”姜瑟瑟有些不解,“昭兒現在是皇帝,可他也是我外甥啊!”
傅景行認真道“我們同他,先論君臣,再論長幼。”
“可昭兒還小……”
“再小他也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