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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已經有些語無倫次的人拉到自己的懷中緊緊抱住,感受著對方有些慌亂的心跳聲,在她的耳邊輕聲問道:“準備好要跟我同生共死了嗎?”
“商左,”耳邊傳來一聲輕喚,被風聲模糊了原樣落入耳中,“你不會害怕嗎?”
“不會。”是很堅定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如果一不小心掛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盛夏半開著玩笑說到。
“可是那又怎樣呢?”情不自禁的又將懷中的人抱緊了許多,溫柔的話語混著風聲入耳,“我最害怕失去的東西已經在我懷里了。”
所以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盛夏在商左的懷中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閉上眼,圈著對方腰肢的手緊了緊,然后認真地說道:“我準備好了。”
“我數三下就一起跳下去。”
3、2、1……
最后一聲數混亂在了風聲里,遠處的人可以看到蹦極臺上有兩個相擁著的人影從上面跳下,夾帶著喜悅驚嚇等各種情緒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擁抱著的人在失重的情況下下意識地將對方抱緊,在風中唯有對方的心跳聲可以安撫自己。
貼著商左的心口感受著風滑痛耳朵的感覺,盛夏可以聽到自己還有對方的尖叫聲,只是明明該是恐懼的內心卻忍不住竄入心底的暖流,肆虐的讓人想要落淚。
這是她在商左醒來時提議要來蹦極的緣由,那種失重的感覺是最臨近死亡的感覺,就像是商左先前說的那樣,只是想要同生共死上那么一次,好讓自己的心更加契合對方的心,也讓自己內心的想法更加明朗上幾分。
盛夏頭腦混亂的被放到了水面上接應的船只上,一直到被扶上了小船還是覺得腿軟,反觀商左除了頭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外神色竟是已經恢復如常,抱著渾身無力的盛夏上了岸。
抱著盛夏回了車子里,細心的將車后放著的毛毯披到了有些發抖的盛夏身上。
喘著氣窩在商左的懷里,額上落下了輕吻,帶著安撫與憐惜的意味:“下次還要玩嗎?”
虛弱的搖了搖頭:“不了,這樣的經歷一生一次就夠了。”
聽到了答復商左牽起了嘴角認可的點了點頭,然后牽起盛夏有些冰冷的手語意不明地說道:“對,一生一次就好了。”
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人面色一點點紅潤了起來,終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將手伸向了盛夏脖子中一直戴著的鏈子,指腹小心翼翼的磨蹭著鎖上面的花紋,直到感受到盛夏有些不解的眼神才緩慢開口問道:“還記得我送你時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么話?”
“這把鎖是有鑰匙的,而鑰匙在我這里。”邊說著邊掏出了口袋里一直準備好的鑰匙,可卻不知道這一動作哪里出了問題竟是讓商左的臉有些漲紅,但更多的是一種凝重。
這樣的表情讓盛夏也情不自禁表情凝重了起來。
鄭重其事的將從口袋里掏出的鑰匙塞進了鎖眼中,微微轉動然后聽到輕微的聲響,盛夏沒來由的感到心一下子懸了起來,然后看著脖子里的鎖有花紋的部位開啟了一道狹小的裂縫。
“這是很早之前就設想好的,只是一直沒想清楚該在什么時候施行,直到在睡夢中聽到你跟楊偉說的那段話。”
商左認真的同盛夏解說,然后用手指掰開了鎖上的機關,鎖是空心的,里面空間的大小剛好可以放下一枚戒指。
已經驚訝的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語來形容了,盛夏睜大了眼睛看著商左將戒指取出,然后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手給她戴上。
左手無名指上被帶上了一枚鉆戒,尺寸大小剛好,正中間是鑲嵌著一顆被切割成菱形的鉆石,周圍指環部分鑲上了許多細小的鉆石,閃耀異常。
“這個戒指原本的名字叫‘sunshine’可我覺得它真正的名字應該叫做卿卿才對。”商左邊說著邊牽起盛夏的手在無名指落在一吻。
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盛夏看著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心里是欣喜著的,可嘴上卻還是依依不饒地問道:“你都沒問過我愿不愿意就擅自給我戴上了。”
“可你不是早就說了‘想要嫁給我’這樣的話了嗎?”商左笑得一臉溫和,可眼中卻是不容反駁的堅定。
臉頰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紅,一把抽回被商左握著的手,佯裝著生氣的說道:“可這樣太不正式了,我不愿意了。”
邊說著邊作勢要摘下手中的戒指,手剛碰到戒指的一角就被商左拽住了手,然后強行抱到了懷里,披在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下來,原本坐在駕駛座上的陳林也不知在何時不知去向,耳畔是商左低沉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撩撥著心弦。
“我不知道在跟你同生共死過后的求婚還不算正式要怎樣才算是……”
盛夏張了張嘴剛想要回答就被商左打斷:“卿卿,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我想要娶你了。”
心底里微波蕩漾,抬手環住了商左的腰,側靠在他的心口上,用同樣鄭重其事的語氣將之前在他未醒時說的話又說了一次:“商左,我也……想要嫁給你了。”
☆、第四十四章
蘇青早晨起來就覺得一陣心神不寧,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一樣,最近謝氏出的事情已經夠讓她心煩的了,又加上謝老的病,這幾日忙得暈頭轉向,等到空了下來才發現謝子俞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回家來住了。
早晨起來后就給謝子俞打了一通電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忙了,電話里謝子俞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沙啞,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多少感到一些內疚和心疼,叮囑了對方幾句讓她今晚記得回家后就掛了電話。
大約是中午的時候聽到了一陣門鈴聲,打開門發現是送快遞的,包裹是很小巧的樣子,不像是文件包裝,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也沒覺出什么分量,大約是受之前商氏的那起爆炸案的影響,蘇青對于莫名其妙的快遞總感覺有些惶恐不安,真猶豫著要不要簽字的時候卻忽然瞥見了寄件人姓名一欄謝子俞的名字。
雖然覺得多少還存有些許疑惑,但在看到熟悉的名字后那份忐忑不安的警惕心理便也就散去了許多,在心里算了算想到似乎再有半月就是她的生日了,興許盒子里裝著的會是謝子俞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也說不定。
在收件人一欄簽了自己的性命,蘇青關上大門邊往里面走邊拆著手中的紙盒,黃色的膠布幾乎纏滿了整個盒子,這讓拆的過程多少有些費力,坐在一樓的沙發上將快遞的盒子拆開露出里面的一個深黑色的錦盒。
很古樸的樣式,長方形的盒子,第一感覺會讓人覺得是項鏈珠寶一類的物品,可等到拆開的時候才發現里面放著的是一支銀白色的錄音筆。
有些詫異,可更多的卻是一種沒來由的不安,心中好像揣著什么東西壓著跳動的心臟,這種感覺讓她想起了八年前謝子卿被綁架的那個晚上,她也是這樣坐在樓下的沙發上,揣著不安的心情等了許久最終也沒能等到謝子卿回家的身影。
后知后覺的發現錦盒的下面還壓著一張白紙,不由自主的將那張折成了一個正方形的紙條拿了出來,然后攤開,素白的紙片上只有短短的、不明所以的一句話。
按下聽。
在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心里的那種惶恐不安的感覺就愈發明顯,大約是出于女人的直覺,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字樣卻讓她看到了惡毒與陰謀,幾乎就想要將手中握著的錄音筆扔回盒子中。
手不由自主的捏緊,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心按下了播放鍵。
如果可以預見在按下播放鍵后會聽到些什么,然后又會發現些什么,蘇青想她大約寧愿永遠都沒有按下按鈕,或者說沒有簽收下這份可疑的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