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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聽到這個消息則微微揚了揚眉,輕嗤一聲道:“不管這個梁朝皇室后裔是真是假,敢打出這個旗號,那他們都死定了。”
顧淮之頓時一腦袋問號,“莫非,這其中還有什么隱情?”
第27章 秘聞
雖然顧淮之也覺得打著前前朝的旗號謀反這個操作略騷, 但聽顧玄這話的意思,這個梁朝怕是帶了毒,誰碰誰死的那種。
果不其然, 顧玄耐心地向顧淮之解釋道:“梁朝的氣數不過五十年, 二世而亡。史書上也不曾對它有什么特殊記載。但一直有傳聞, 說是梁朝開國太.祖爭霸天下時搜刮了無數金銀財寶,還有一支秘密軍隊, 干的都是偷雞摸狗讓人戳脊梁骨的事兒。梁王朝亡國后,前朝皇帝并未在國庫中找到這筆財寶。據說是被梁朝皇室將這筆寶藏秘密藏了起來, 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不過當年前朝皇室攻破京城后, 確實沒在國庫中看到多少金銀。想來, 這傳言, 也并非空穴來風。”
喲呵,居然碰上了寶藏這等高大上的東西。顧淮之登時來了興趣, 眼睛眨也不眨地問顧玄,“那依阿公之見, 這傳言到底有幾分可信?”
顧玄看了顧淮之一眼, 笑著搖頭,“這一點,恐怕林氏一族比我們清楚一點,當年負責記錄梁朝帝王起居的史官, 正是林家人。”
顧淮之狐疑地看著顧玄, 根本不信他這話, 挑眉笑道:“得了吧, 我們顧氏和林氏斗了這么久,我就不信,您真不知道這事兒。”
“你啊,真是機靈過頭了。”顧玄失笑,伸手彈了彈顧淮之的腦門,接著道,“據林氏透露出的消息,梁朝寶藏之事極有可能是真的。只不過當年梁朝皇族被前朝血洗,一個都沒能留下來,寶藏的下落,也無從得知。有傳聞說藏寶圖在皇后的娘家肖氏一族手中,也有人說在當時的太子妃封氏手中。然而前朝皇室幾乎將這兩族滅了族也沒問出一星半點的消息,現在又過了兩百年,即便這批寶藏真的存在,想來也沒人能找得到。”
顧淮之摸了摸下巴,冷靜地接口道:“但財帛動人心,不管能不能找到寶藏,只要有一絲線索,就會有人動心。尤其是現在時局動蕩,各方人馬都缺軍餉,這幫人打著梁朝名號,不管是真是假,其他人總會出手按住他們嚴加拷問寶藏的事情。所以阿公才說,他們死定了。”
顧玄點頭,伸手翻開書案上的一封書信,隨口道:“那幫所謂的梁朝后裔應該是假的,不過誰讓他們倒霉呢,現在就看誰下手最快了。”
顧淮之想了想,理性分析了一波,“目前來看,這幫叛軍離梁肅最近,想來應該是他最先動手吧。”
“那可未必。”顧玄笑著搖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顧淮之一眼,“國庫也缺銀子。你可別忘了,當初平亂,朝廷可沒少撥軍餉。”
朝廷的底子還剩多少,顧玄這個前任丞相清楚得很。哪怕他辭官好幾年了,略一估算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再加上梁肅之前還未同朝廷撕破臉時,軍隊都是朝廷撥銀子養著,他在幽州經營多年,估計也攢了不少家底,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跟朝廷翻臉。看看趙冀就知道了,云州沒有幽州富裕,哪怕趙冀有心自立為王,現如今也照樣得茍著。現實就是這么殘酷。
至于祁東王,祁東本就是他的封地,整個郡的稅收都歸他,現在版圖擴大到了整個平州,家底更厚。
真要算起來,說不定國庫那點銀子,還比不過這兩人攢的金庫。畢竟朝廷家大業大,哪怕現在不管幽州和平州,也還有十個州要養。
現在梁朝皇室冒了頭,龍椅上那位腦子又不太清楚的樣子,估計頭一個心動的就是他。
顧淮之捧著臉嘆了口氣,“那徐丞相怕是又要愁禿頭了。”
顧玄瞪他一眼,笑了笑,沒再說話。
顧淮之又想起王太尉的來信,很是高興,搓著手樂道:“外祖父他們一家也要來云州,好幾年沒見他們,這次終于能聚上一聚了!洄兒都五歲了,還沒見過外祖家的親戚呢!”
提到這事兒,顧玄也高興,捋著胡子笑道:“那是,你外祖父來了,我又能多出一個強大的幫手了。”
說完,顧玄又不懷好意地打量了顧淮之一眼,沖他微微一笑,挑眉道:“就是有些人可能要吃點苦頭咯,你外祖父那個人最是講規矩,像你這樣整個人窩進墊子里的坐姿,我不指責你,讓你外祖父見了,怕是立馬得教訓你一頓。”
顧淮之原本還高高興興地等著他外祖一家來云州呢,一聽顧玄這話,顧淮之整個人都不好了。
書房現在的布置,都是顧淮之一手吩咐別人弄好的。讓人用上好的黃花梨木打了幾把長椅,椅子和靠背上都墊了幾層毛墊,舒適程度至直逼后世真皮沙發。別說顧淮之自己,就連顧玄他們坐著的時候都喜歡靠在軟墊上,顧淮之心里還挺得意,覺得果然再規矩再多的人家,也受不了追求舒服的墮落生活。
沒想到時隔幾年,顧淮之竟然還會因為此事受到來自祖父的暴擊。
回想一下王太尉不茍言笑的樣子,顧淮之就覺得自己的小心肝有點抖。那樣的人極有原則,哪怕自己累死都不能像顧玄他們一樣被顧淮之給帶歪,還能反過來用輩分壓制優勢教顧淮之做人。
顧淮之登時覺得,自己可真是太難了。
顧玄見狀,忍不住憋笑,好以整暇地等著看顧淮之的熱鬧。
王太尉到云州那天,顧淮之一大早就等在王氏院外聽王氏吩咐。王氏也好幾年沒見過娘家人了,對此事極為重視,左手挽著顧淮之,右手牽著顧洄之,仔細檢查好幾回哥倆是否收拾妥當了,這才領著他們前去給顧玄和徐氏請安。
顧玄自然知道王氏的想法,略一沉吟便道:“我已經叫人在城外侯著了,一旦見到了王家的馬車,就趕緊快馬加鞭進來向我通報。到時候,你們兄弟跟我一起去城門口迎接他們,老大媳婦帶著淮兒他們也一同過去。”
王氏臉色一喜,趕緊起身應道:“喏。”
陳氏不由露出了羨慕之色,她也好幾年沒見過娘家人了,只可惜,她父母兄長現在基本都在幽州,估計不會來云州,想見也見不著。見王氏喜氣洋洋地領著孩子準備去見娘家人,陳氏心里既是羨慕又是黯然。
顧淮之心思敏銳,見狀立即苦著臉看向王氏,可憐巴巴地開口道:“娘,阿公說外祖父最重規矩,早些年我還小,外祖父對我并不嚴厲,如今我也大了,若是規矩差了,外祖父會不會收拾我啊?”
王氏立即笑著點了點顧淮之的額頭,“既然你知道你外祖父最講規矩,還不趕緊把你那些小毛病都給改了!”
顧淮之連忙跑到陳氏身后,一把抓住正在偷笑的顧凝之,嘴里還對陳氏說道:“二嬸救命,讓凝之弟弟也陪我一同去吧!”
顧凝之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每個毛孔都寫滿了拒絕,“我不去,聽起來就很可怕。大哥你的容止規矩是我們兄弟幾個中最好的,你都擔心被罵,那我不得更加得被罰啊!”
顧洄之也嚇得一哆嗦,可憐兮兮地抬頭癟嘴看著王氏,用眼神詢問顧淮之說的是不是真的,大有王氏一點頭就立馬哭出來的架勢。
眾人被顧淮之兄弟三人逗得哈哈大笑,顧玦走過來摟著顧淮之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架勢,笑嘻嘻道:“放心,到時候你要是被罰,小叔一準幫忙!”
顧淮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啊,幫忙揍我是不是?”
屋內又是一片笑聲。
王太尉一行人未時初到了城門口,顧淮之乖乖地牽著顧洄之的手站在自家爹娘身后,等到長輩們互相寒暄婚后,顧淮之這才領著顧洄之上前給王太尉一家見禮。
王太尉一貫嚴肅的臉上帶了些許笑意,伸手比了比顧淮之的個頭,笑著開口:“淮兒都長這么高了,幾年前,你還沒有外公的腿高,現在個頭都快趕上外公了。”
說完,王太尉又低頭看向正眼巴巴看著他的顧洄之,見小家伙怯生生的。王太尉的語氣更加溫和,摸摸他的頭笑著問他:“你是洄兒吧?”
顧洄之老老實實地點頭叫了一聲外公,看向王太尉的眼神還帶了點尚未消除的恐懼。
王太尉心下納悶,見王氏一臉無奈地瞪了顧淮之一眼,立即明白了,一巴掌拍在顧淮之頭上佯怒道:“好小子,竟然還敢編排你外公了!”
顧淮之連忙一手捂頭笑著解釋:“我也就是隨口說了句玩笑話罷了,外公莫怪!”
顧淮之那五個按溫良恭儉讓取名的表兄弟這回也都來了,見顧淮之一見面就被王太尉收拾了一頓,立即覺得這位許久不見的表弟親近了不少,一起上前笑瞇瞇地同顧淮之兄弟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