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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想了想,這應該就是元熙帝安撫寒門子弟的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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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對此表示贊同,顧玦聽了這消息還挺氣憤,“我們顧氏可是以擅文著稱!陛下怎么就選了馮克己?”
因著以前在云州時馮克己曾經給顧玄下過絆子,顧玦對馮克己的意見十分大,記仇記到了現在。
不過這個問題嘛……顧淮之都能回答他,“阿公現在是太子太傅,若是當了這屆主考官,那他們豈不是和太子成了同門師兄弟?”
那怕是要把太子架在火上烤。
顧玦冷哼一聲,“我就是見不得他得意!”
得不得意人家也當了主考官自我隔絕了,再生氣也沒用。
不過馮克己在貢院隔離之事讓顧淮之突然想起來,科舉要連著考九天啊!除了背書寫文章外,還得趕緊鍛煉起來,順便再提高一下自己的生活技能,總得會熱個菜什么的,不然的話,到時候真的得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顧淮之狠狠心,索性讓顧玄模仿馮克己的風格給他出題,他一個人窩在剛讓人用木板拼好的小房間中,硬生生地待了九天,出來后臉都是青的。
顧玄看了都心疼,忍不住說道:“試過一
次便夠了,在書房也是一樣。”
顧淮之卻搖頭,“還不行,要趁早適應才好。既然要奪狀元之位,總該要多花點精力。”
如此,顧淮之又這么將自己魔鬼訓練了兩個月,終于徹底適應了現在的考試模式。
元熙元年八月,萬眾期待的科舉考試,終于到了。
顧淮之收拾好一應參考用具和吃食,淡定自若地來到了貢院門口。
第51章 進場
顧淮之到的時候,貢院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顧淮之眼光一掃,驚訝地發現此次前來參考的人中,世家子弟竟然還不到寒門的三分之一。
兩撥人各自站在一處,涇渭分明。寒門看向士族的表情較為復雜,帶了點羨慕又有點不屑和嫉妒。世家子弟對寒門學子的態度就簡單多了,就三個字:看不起。甚至可以說,是在把對方當空氣。
還沒開考,空氣中就已經開始彌漫濃烈的火.藥味。
顧淮之在士族中的名氣也不小,早早過來的人中,有不少還是顧淮之的熟人。王家那個倒霉的大表哥王溫已經有過當官經歷自然無法再參加科舉考試,但這一次,顧淮之的二表哥王良和三表哥王恭都來了。還有徐家,徐道宏的孫子徐暉同樣報了名,林家那位寶樹也在其中。
顧淮之當初聽說林朔也報名參加科舉后著實驚訝了一把,后來才知道,當初林家家主覺得梁肅不靠譜,愣是將林朔壓下來,沒讓他在梁肅手中任職。是以林朔先前名氣雖然很大,但更多的是以俊美的長相聞名,更兼其琴藝高超還擅山水畫,一身超然物外的氣度十分符合現如今士族追捧的飄逸灑脫之風,所以在顧淮之尚未進京時,青年一輩中,林朔一人笑傲群雄。
不過,當初在顧家,顧淮之同林朔一番嘴炮打下來,林朔的光芒又被顧淮之壓了不少。畢竟顧淮之長得比林朔更俊美,一身風華清越如翠竹松柏,美姿儀且擅辯論,單憑兩人那一場口舌之戰,諸位家主一致認為,論及天分,顧淮之還要壓林朔一頭。
畢竟大家以后都是要當家主的人,以家主的標準來看,林朔可以說是被顧淮之吊打。
然而被人從小追捧到大的人,誰心里能沒點傲氣?林朔可不就這么跟顧淮之杠上了么,原本在爭論中輸給了顧淮之,林朔心里就憋著一口氣,聽說顧淮之要參加這次科舉考試,本來覺得和庶族共處一室是屈辱了他的林朔立即改變了主意,聽聞顧淮之去報了名,他也麻溜地跑去給自己報個名,就是想在這次科舉考試中光明正大地擊敗顧淮之,挽回一波他自己的名聲。
顧淮之覺得,林朔這人還是太年輕,一點氣都受不得。這次科舉考試的最終結果,顧玄都能分析出來自己的優勢,林氏家主不可能想不到。林家家主想到了,能不告訴林朔?
結果林朔還要來爭這口氣,那不就是跑來送人頭的么?
顧淮之忍不住又想到了當年被他諷刺了一波的林郡守,覺得林家人真是喜歡送,自己老踩著他們的名聲還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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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林朔知道了顧淮之心中的**想法,怕是要跑過來跟他拼命。
好在世家基本都沾親帶故又十分要面子,內部有再大的矛盾也不可能讓寒門之人在一旁看笑話。所以哪怕林朔看顧淮之十分不爽,見了顧淮之,還是保持了自己優雅的風度,上前同顧淮之見了禮。
王良和王恭對顧淮之就親熱許多,上來便感謝
了他一通,“好在你提醒了我們讓我們自己試試自己獨自在房間里待九天,不然的話,要是我毫無準備就進場了,哪怕題目我都能做出來,身子怕是也扛不住。”
這也是顧淮之作為世家子給士族的一點福利,畢竟士族愛講究,有些人體質偏弱,相比起一直在勞動的寒門學子來說,單論對環境的忍耐力,還是要弱上一點。
同為士族,要是很多人因為這個原因倒下了,顧淮之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所以,顧淮之先前閉門苦讀,王良二人過來找他時,顧淮之便將這個模擬考試的方法告知了他們,也提醒了一下他們跟其他人說一說,免得到時候準備不足丟大臉。
至于其他人有沒有照做,那顧淮之就沒心思了解了。反正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其他人不聽那他能有什么辦法。
不過讓顧淮之欣慰的是,王家兩位表哥倒是都試了一次,雖然后面沒繼續堅持,但總歸有點心理準備,以他們的實力,考中也不難。徐暉同樣也嘗試過模擬考的方式,這位的狠勁完全不輸顧淮之,同樣試了好多次,直到自己完全適應為止。
顧淮之聽了后都覺得,自己最大的對手不是林朔,而是這位氣質肅肅如山岳的徐暉表哥。
寒門那邊,顧淮之也看到了一個熟人。當初刺史府和馮克己并列的寒門學士陸諳的兒子,陸平章。
原本馮適也該參加這次的科舉的,但馮克己被元熙帝點了做主考官,馮適作為馮克己的親兒子,自然就要避嫌。
所以這一次,馮適只能在一旁看著,明年才能接著考。
顧淮之對陸平章淡淡點了點頭,而后看向王恭,聽他訴苦,“別說,在一個小房間里待上整整九天,那真不是人能遭的罪,整個人都要臭了。”
王良心有戚戚,顧淮之環視一眼,也有好幾個人面露贊同,一臉不堪回首的表情,顧淮之便知道他們也嘗試過,心下還有點想笑,只能安慰他們,“你想想,我們是第一批考的,也就只考這一次。接下來的讀書人都要考好幾次才能得到進士功名,更加受罪。更何況,現在這天氣還算好,穿單衣考試也行。想想日后,會試可是在二月份,又不許穿裘衣取暖,怕是更加要命。”
這是真·要命。在場眾人想了想那個情景都覺得自己要窒息,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這么一想,眾人竟然覺得現在這樣還挺好。
不過因為最先提醒他們的是顧淮之,在這件事上,眾人同樣領他這份情,對顧淮之很是客氣。
徐暉默默站在顧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