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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眸,單挑鋒眉,問向翟詩音:“你也要陪你妹妹一起跪著嗎?
翟詩音看了看低泣的妹妹,終于露出了虛偽的一面,她才不會為了她去跪上四五個時辰,便回慕淮道:“……皇后娘娘尋臣女有事,臣女不宜在此久留……”
翟詩畫驚于姐姐的回答,看向她時卻見翟詩音對她無奈地搖了搖首,她氣得哼了一聲。
一場鬧劇終散。
容晞小心地跟在慕淮的身后,迎著正午刺目的日頭,往衢云宮走。
慕淮倏地站定,回過身后,看著容晞垂著頭首,沉眉問道:“你主子是我,怎能任由他人折辱?”
容晞抬眸,眼前男子的冕衣隆貴繁復至極,腰際緣辟黯紅大帶,其上繡繪九章紋飾。
鎮重威嚴,不可逼視,讓人心生畏懼。
容晞平復著心跳,低聲回道:“奴婢身份擺在那兒,低微慣了。”
聽她提到了身份,慕淮面色未變,言語頗有誅心之意:“也是,奴婢就是奴婢。那二女雖無位份和誥命,到底也算是皇后親眷,官家小姐。”
言畢,他觀察著容晞的神色。
卻見她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靜謙謹,并未有異。
慕淮眉宇又蹙了幾分,剛欲振袖轉身,想起適才瞧見了葉云嵐,又問:“身子可有恙?”
容晞心跳一頓,隨后搖首,回道:“勞殿下惦記,奴婢身子無甚大礙。”
慕淮頷首后,容晞繼續跟在了他的身后,她回味著慕淮適才的言語。
奴婢就是奴婢。
心像被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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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帝身體情況愈差,甚至罷朝了幾日。
這半月來,便由縉王慕淮代為理政。
他時常在政事堂忙碌到深夜,與容晞相處的時間漸少。
因著是在孕初,容晞的身子又虛寒,懷著身子做事異常辛苦,還總嗜睡。
她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同慕淮講出實情,眼看著自己的小腹微隆,日子久了就該瞞不住了。
葉云嵐給她開了好些補藥,甚至偷偷在其中加了名貴藥材,幫她穩胎。
慕淮得空時仍會向容晞索|歡,容晞便將事先備好的鴿血抹在了里衣裙褲處,騙慕淮說自己來了月事。
她害喜得厲害,慕淮見她總是嘔吐,心中也起了疑惑。
容晞便騙他,說女子月事不順,也會想嘔吐。
慕淮聽罷,將信將疑。
是夜,慕淮難得留在衢云宮,卻沒有批折子。
容晞一如平日,站在書案旁為慕淮磨墨。
她隱約覺得,今日的慕淮很不一樣,他雖在灑金紙上練著字,卻不如以往書那端正工整的字,反倒是肆意揮毫著狂亂的草書。
墨漬浸染了他一手,他卻絲毫不顧,抬筆繼續沾墨。
他雙手修長,指骨分明,容晞尋來了濕帛,小聲在他耳側道:“殿下…奴婢為您拭拭墨漬。”
慕淮低聲道:“嗯。”
他適才是站著揮毫,撂筆后,方才坐在了圈椅處。
容晞俯身,輕柔小心地用濕帛拭著他手指上的烏墨,慕淮垂目,見她纖長濃密的羽睫上下輕掀。
自己有些粗糲的手掌,正被女人柔膩的掌心輕輕包裹。
他呼吸深重了幾分,大手一攬,倏地將女人圈在了身上。
容晞跌坐在他的懷中,見男人眸中遍染深晦,手也熟稔地扯向了她的裾帶,慌忙制止道:“殿下…不可……”
慕淮嗓音沙啞,不悅地問:“算日子,你月事不是早過了?”
容晞閉目,平復著心跳,用極低的聲音回道:“…奴婢…不想。”
慕淮輕笑了一聲,隨即倏地鉗住了女人的下巴,沉聲問:“不想?你當你是什么身份?”
“撕啦——”一聲。
慕淮的力氣很大,絲綢制的褻衣便像撕紙一樣,被扯了個稀碎。
男人泄憤般地吻向她時,容晞心中難得也有了怒氣。
她的自尊便如這衣裳一樣,破碎不堪。
每日都在他身|下卑微承歡。
讓她用什么姿勢,她便用什么姿勢。
看他臉色,每日都怕被他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