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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帝贊許地回道:“嗯,太子心孝,且為民著想。那這選秀,不辦也罷。”
待慕淮坐定后,皇后眨了眨眼。
這慕淮說什么,莊帝都要稱贊,她早已見慣不慣。
不過今日他的這番話屬實噎人,又言盡孝,又語民生的,她還真是沒辦法再提讓他娶翟詩音的事。
看來,得想個別的法子,讓這性冷的太子納了翟詩音。
哪怕,這手段使得下作些。
*****
待眾宮妃都離了未央宮后,慕淮也攜容晞走了出來。
聽完慕淮剛才對皇后的那番話,容晞不寧的心神終于平復了些許,看來短期內,慕淮都不會有任何女人。
不會有那翟詩音,亦不會有旁的良媛和奉儀。
莊帝在皇后的攙扶下走出宮后,見慕淮還未走遠,便低聲道:“滿牙,隨朕去趟太史局。”
慕淮低首應是,隨后讓容晞自己先歸東宮。
容晞乖順的點了點頭,見慕淮和莊帝的身影漸遠,她眸中溢出了驚詫。
滿牙?
是慕淮的乳名嗎?
沒想到如慕淮這般強勢的男人,竟是有這么個有趣的小名。
她正覺好笑時,便見翟詩畫正往她的方向走來,她后面跟著的人是她的近侍丫鬟,提箱背囊的,看著應是要出宮歸府。
翟詩畫卻然如容晞所想,是要歸返尚書府。
她覺來宮里再不及之前有趣,皇后明顯更偏向翟詩音,自己來這雍熙宮,就好像是給她當陪襯似的。
翟詩畫瞧見容晞向她走來時,身后的丫鬟是個有眼力架的,低聲對她道:“小姐,她是良娣,您合該向她問安見禮。”
她無奈,只得半屈雙膝,對容晞施了一禮,道了聲見過容良娣后,便要往宣華門處走。
容晞這時輕聲道:“翟小姐留步。”
翟詩畫不解,這女人跟她姐姐應是有仇的,但她又不準備嫁給慕淮,她喚她作何?
翟詩畫問道:“容良娣……有什么事嗎?”
容晞淡哂,用那雙柔媚的桃花眸打量著翟詩畫鬢邊的四蝶銀補花釵,又用那副嬌軟的嗓子嘖了幾聲,方才回道:“小姐的花釵真好看,不知是在汴京的哪個鋪子打的,我也想打一對。”
翟詩畫不禁失笑,她覺這容良娣行事果然粗鄙,應是從民間來,沒見過什么好玩意。
進了宮,人便也變得勢利,什么好物什都想要。
當真是俗不可耐。
翟詩畫臉偏圓潤,生得嬌俏,她用手撫了撫鬢邊花釵,略帶得意地對容晞道:“這花釵,容良娣在御街可買不來,這是皇后娘娘賞給我的。”
容晞故作了副原來如此的神色,對丹香命道:“記住這樣式,回去后就讓太子給我打一副類似的。”
丹香看著一臉得色的翟詩畫,想起了適才容晞的叮囑,回道:“是,奴婢記住了…但奴婢瞧著,翟小姐的花釵很眼熟呢…好像之前翟大小姐也戴過。良娣你看,那蝶翼一角鑲的那顆珠子,原先好像是沒有的。好像是磕碎后,重新補上去的……”
話還未畢,容晞故作跋扈地斥道:“在翟小姐面前,多什么嘴?”
丹香連連對容晞和翟詩畫認錯。
這話說完后,翟詩畫的臉登時變得很難看。
她沒那么遲鈍,自是知道,那宮女所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釵子,竟是翟詩音用過的,而且還是個壞的。
皇后竟是將翟詩音不要的壞釵子賞了她,虧她還當它是個寶貝戴著。
翟詩畫氣急,倏地拔了鬢邊的華貴發釵,將它拋擲在了青石板地。
她身后的丫鬟嚇得一驚,忙將那釵子撿了起來,連連勸道:“姑娘……這可不能亂扔啊,這花釵是皇后娘娘賞你的,算御賜之物,折毀了可是有罪的。”
翟詩畫哼了一聲,將頭別過一側。
她氣得渾身發抖,眼眶也是微紅。
容晞故作歉意,柔聲勸道:“翟小姐,我婢子今日話多,得罪你了。不過我雖出身民間,卻也見過不少家宅內斗的腌臜事…我覺你投緣,今日便多同你說一嘴。翟小姐屬實應該多生個心眼,切莫讓有心人踩一捧一,拿你當靶子使。”
說罷,容晞微微欠身,身影翩然地攜著丹香離了未央宮正門。
徒留翟詩畫定在原地,回想著那容良娣用嬌柔的嗓音同她說的一番話。
她自是知道,容晞沒安什么好心。
可那容良娣說的,又卻然句句在理。
翟詩畫想起那日慕淮讓她罰跪,翟詩音非但沒多幫她求情,反倒是自己先回去了,她便更覺幽恨。
同為嫡女,父母偏向長姐,身為姑母的皇后亦偏向長姐。
憑什么?憑什么她就要受這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