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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京城,陽光灼熱,烈日炎炎,走出門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在外面走動一下都要汗流浹背。
六月初一,是萬壽節,朝野大臣和各國使臣都需進宮慶賀。
“姑娘,今日要梳什么發髻?”
爾顏上身一件淡赭短儒,下身一件百蝶曳地留仙裙,搭配一條淺紅披帛。她很少穿這樣明快的顏色,襯得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倒是意外的好看。
爾顏沉吟了幾息道:“百合髻吧。”從首飾箱里拿出梅花玉簪來交代春雨戴上。
章夫人對爾顏這樣的裝扮倒是很驚喜,不同于以往的素凈,薄粉敷面,明眸皓齒,頓時讓她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
母女兩個共乘一輛馬車,而章丞相是一國丞相,今日是萬壽節,許多事都要他在場,早已先行去往宮中。
皇宮內不允許乘車,各家夫人小姐都需在宮門外下車,由指引的宮女帶往皇后娘娘宮中拜見。
爾顏和母親下車時倒是沒想到是皇后娘娘的大宮女侍書親自等在門口接引。
侍書臉上笑盈盈的,極為親熱:“娘娘正等著章夫人和章大姑娘呢,左盼右盼可算盼來了。”
爾顏給春雨使了個眼色,春雨立馬乖覺的塞給侍書一個荷包,這才笑道:“讓娘娘久等,是爾顏的不是。”
鳳儀宮內,葉皇后端坐在鳳椅上,幾位長公主和誥命老夫人坐在下首,身邊是自家的媳婦和孫女,殿內歡聲笑語不斷,一派其樂融融。
爾顏跟在章夫人身后,給皇后行禮,神情恭敬:“臣婦章蘇氏拜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臣女章爾顏拜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笑道:“快快請起。”
給二人賜座后又喚爾顏上前來,拉著爾顏的手細細端詳,喜道:“章大姑娘真真生了一副好容貌,瞧這臉,嫩的跟豆腐似的,以后啊,夫君怕是要移不開眼了。”說著把手上的玉鐲褪下給爾顏戴上:“這是本宮當年嫁給陛下時戴的鐲子,跟你投緣就送你了。”
爾顏慌忙道:“娘娘,這禮太重了,臣女不能收。”
皇后佯作生氣道:“拿著,說送給你就送給你,否則本宮要不高興了。”
爾顏見推辭不得,這才無奈收下,行禮謝恩。
在場的都是老狐貍,見皇后這番舉動不免深思起來。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女子笑聲:“看來姑母是當真喜歡爾顏姐姐,這玉鐲姑母寶貝的很,尋常文秀可是摸都摸不得呢!”
皇后笑罵:“你這妮子,從本宮這拿去的好東西還少了不成?”
其他人紛紛附和,笑作一團。
爾顏臉上帶著受寵若驚的笑容,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將眾人或嫉恨,或平靜,或愉悅的表情納入眼底。
不出意外,這些人中應有要嫁給太子殿下的貴女。
閑談逗趣沒多久,宮人來報太子殿下到了。
此時此刻,爾顏才是真的慌了起來,連忙讓春雨幫忙微微理了下頭發,整整衣服。
太子是被皇后叫來的,沒想到有這么多人,倒怔了一下。